老汉儿眯着眼，在人群里先认出一个：“李老师？！”
他声音一下子拔高，站起身，原本略带疑惑的脸，挤出一脸憨厚又客气的笑。
学校的家长会他去过。
老李那张脸，很有印象。
尤其是上回江阳早恋那事儿，学校叫家长，就是他亲自去的办公室，跟老李面对面谈了大半天。
又紧张又尴尬。
生怕儿子被学校处分。
老李一进门就声音洪亮，喜气洋洋：“恭喜恭喜，江阳考了状元，给咱们学校争光了，我们今天是专程来道喜的！这是咱们学校的校长！”
“哎呀……校长！”
老汉儿眼睛一亮，脸上那点拘谨一下子散了。
笑得真心实意，嘴巴都合不拢。
校长他也见过，是上学期期中考试，学校开全校表彰大会那天，他作为年级前列学生的家长去主席台下面听报告。
江阳当时在横店那边拍戏。
他一个人去的，特别有面子。
远远见过校长站在台上讲话，听着校长夸奖考到年级名列前茅的学生，尤其听见江阳的名字，当时心里特别舒坦。“快请进快请进！屋里坐！”
老汉儿忙不迭地往屋里让，热情得不行，顺口就招呼：“吃饭了没？刚好我们也在吃，一起吃点，家常菜，别嫌弃！”
他目光顺势一扫，打量校长身后，还跟着四个西装革履，精神干练的人。
统一的深色外套，皮鞋，手里拎着公文包。
肯定也是学校的老师，要么是教务处的，要么是年级组的，要么是校领导班子一起来的。
跟着校长，班主任上门，一起给他儿子道喜。
学校重视儿子，这么大阵仗，老汉儿只觉得脸上有光，半点不怀疑。
老妈一听见校长两个字，唰地一下从饭桌旁站直了身子。
整个人变得拘束，紧张。
有藏不住地开心。
想笑又不好意思太张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会一个劲地重复：“校长好……李老师您好……快坐快坐，麻烦你们还亲自跑一趟……”
众人围着红木餐桌落座。
碗碟碰撞，混着饭菜的香气。
江悦悦拉着一把木椅，小跑到田曦微身边，仰着红扑扑的脸蛋，眼里满是雀跃：“坐我这儿！你上次给我写的那张明信片，我特别喜欢，我还拿去学校，给同学炫耀，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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