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温暖的甜香,混合着燃烧木炭的烟火气和刚出炉的糖炒栗子的焦甜味。
他们站在一个客厅里。
壁炉里的火正旺,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火光照亮了碎花墙纸上淡雅的浅金色纹路。
地面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几张沙发围成一圈,上面摆着绣了一半的十字绣和几本翻旧了的书。茶几上搁着几盘还冒着热气的糖炒栗子,瓷盘边缘沾着刚剥落的栗子壳碎屑,旁边是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杯底还留着小半杯没喝完的茶,仿佛主人只是临时起身去接个电话。
沙发旁边的书架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本经济学的旧书和几册翻旧了的漫画合订本,还有几个相框——相框里的照片不是装饰画,不是风景照,而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男孩的合影。
男孩从七八岁长到十七八岁,眉眼之间越来越像叶凌天。那个女人周客一眼就认出来了——沈悠。
不止一张。
墙上挂满了这样的照片。
男孩第一天上学,背着几乎有他半个身子大的书包。
男孩大概十二三岁,穿着某个贵族中学的低年级制服,站在校门口,表情有些拘谨。
还有一张,男孩大概十七八岁,眉眼的轮廓已经长开了,站在银杏林里,侧脸冷峻。
同样的,每一个男孩旁边,都有沈悠当时的照片,每一张照片里的沈悠都和现在一模一样——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美艳得不像一个母亲。
壁炉旁边有一把摇椅,背对着他们。摇椅在缓缓地前后摇晃,椅背上方露出一颗后脑勺,长发披散在肩侧,和墙上照片里的发式一模一样。
“回来了?栗子刚出锅,趁热吃。”沈悠的声音从摇椅里传出来,平静而慈爱,像是在等一个晚归的孩子。
她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指了指茶几上那几盘还在冒热气的糖炒栗子,指尖上沾了一小片剥栗子时蹭上的焦糖色,“今天刚炒的,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剥了。我在北城那家老字号排了整整一上午的队,差点被叶家大厦的安保认出来。”
叶凌天扣着周客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了几分。
他的目光从茶几上的栗子移到墙上的照片,从七八岁的男孩一直看到十七八岁的少年,再看向那把还在缓缓摇晃的摇椅。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现在的面容是沈悠的——红衣,长发,琥珀色瞳孔,是他用方块8在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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