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的伤口又在撕扯着他的皮肉、撕扯着他的灵魂,让他一遍一遍想起那张阴森恐怖的脸,那个教堂,那间地下室。
芬尼安有些站立不稳,好在一名治安官扶了他一下。
但皮肉与皮肉的接触似乎带着灼伤的痛感,让芬尼安立刻甩开了治安官的手,大口喘息着。
“……”治安官有些无措:“你还好吗?”
“……我没事,多谢。”
芬尼安缓了好一会儿,这才轻声说道:“他们情况如何了?”
“其中两人已经不行了,另外两个……即便救活了,恐怕这辈子……”
“劳驾,救救他们吧。之后寻不寻死是他们的事情,只是眼前,我们不能再让伤害扩大了。”
芬尼安闭上眼睛,紧紧地攥着手杖。
“所以,凶手是谁?”
“初步推测是这里的住户艾恩斯,这个地窖就是他的,附近的黑麦田也是他的,他已经至少一个礼拜没有回来这儿了,预收的麦子交不上来,所以下来收麦子的商人打开了地窖……这才发现了地窖里的人。”
“初步查看,两名死者已经死了至少五天了,整个地窖里臭气熏天,另外两人的状况也不太好,目前看来,地窖是第一案发地……”
“不是。”
阿切尔再次从地窖里冒出头来,嗡声嗡气地说道:“这里不是第一案发地,拿个铲子来——或者凿子,鹤嘴锄,什么都行。”
……
狭小的地窖里,鹤嘴锄狠狠地钉进土质地基,带出来一大块泥土。
泥土上层还带着湿润的血迹,越往里渗血渍越干。
“瞧。”
阿切尔说道:“这就是证据。”
“能说清楚一点吗?我没兴趣玩猜谜游戏。”
芬尼安站在地窖里,那些恐惧又袭上心头。
但他还是忍住了,如今身边点着的明晃晃的火炬,驱散了那些曾笼罩自己的黑暗。
阿切尔一连在好几个地方挖凿,每次都带出了一大块泥土。
“所有的泥土里都有这样的血迹,渗透厚度差不多。但凌虐是不会将血迹这么均匀地撒在地面上的——你们应该能想象,血是溅出来的,或是滴落下来的,或是顺着某个东西流淌下来的,它们就算会渗透到泥土里也一定会深浅不一。”
“但是你们看这些土,这么多地方渗透的深度都差不多,这代表着什么?”
“出血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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