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所以根本不给她任何组织语言、倾泻担忧的机会。话音刚落,他便立刻转身,不再看她泫然欲泣的脸,开始进行极其细致且有针对性的准备。不仅仅是之前用过的绳索和柴刀,他还找来了厚实耐磨、经过桐油浸泡的油布,大量用于防潮、消毒和标记路径的石灰粉,甚至向负责看守的乡勇要来了一小壶最烈性的、可以用来消毒伤口和驱寒的烧刀子酒。他的动作迅捷、精准、有条不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周详备至,仿佛这副身躯早已在无数次类似的险境行动中,将这种高效的本能刻入了骨髓。
阿蘅看着他坚毅如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的背影,知道再多的泪水、再恳切的言语,也无法撼动他此刻的决心。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强忍住那几乎要决堤而出的泪水。她猛地转身,冲进那个临时充当药房、弥漫着浓郁苦涩气味的偏殿,如同疯了一般,将她所能找到的所有解毒、疗伤、止血、固本培元的药粉、药膏、药丸,不管是否对症,一股脑地、胡乱却紧紧实实地塞进他已经鼓鼓囊囊的行囊里。最后,她颤抖着手,解下自己贴身佩戴了多年、据说是一位云游高僧所赠、能辟毒瘴驱邪气的旧香囊,那香囊已经有些褪色,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的、宁神的药草香气,不由分说地、几乎是强行地系在了他劲瘦的腰间。
“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千万……千万小心!一定要……完好无损地回来!”她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破碎的颤抖,双手紧紧抓住他肌肉紧绷的小臂,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被那片名为“鬼见愁”的吞噬之地彻底吞没,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无名低下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那里面映着他模糊的倒影,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浓得化不开的担忧。他心中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似乎被这滚烫的泪水灼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他抬起手,指腹带着常年磨砺留下的粗糙,却极其轻柔地、一遍遍擦过她湿润的眼角,留下一个简短到极致,却重若泰山、不容置疑的承诺:
“等我。”
然后,他毅然决然地、近乎粗暴地挣脱了她冰凉而颤抖的手,背起那个仿佛承载了所有人生死希望的沉重行囊,迈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大步踏出了这座被死亡与绝望充斥的城隍庙。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很快缩小,最终彻底消失在镇外那条通往黑风岭的、荒草丛生、充满未知与死亡气息的蜿蜒小径尽头。
黑风岭,其名不虚。
尚未真正深入其腹地,一股混合着腐烂植被、潮湿泥土和某种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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