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
他是一个粗暴的男人，对大多数事情都不敏感。但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个巨大的、残缺的身影，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
"这就是那个……灵王？"凯多的声音难得低了下来。
"嗯。"林恩飘到灵王身边，小手轻轻碰了碰灵王的躯干。
这一次，灵王没有传递痛苦给他了。
因为束缚已经解除了。维持三界平衡的职能已经被转移到了人造核心上。灵王不再是基石——他只是一个……一个被关了太久太久的人。
林恩的手碰到灵王的那一刻，灵王那巨大的、没有面孔的头颅，缓缓转向了他。
没有眼睛，没有嘴巴，没有任何五官。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在"看"林恩。
然后，那个巨大的身躯，开始缩小。
缓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十几米的庞然大物，缩成了一个人类大小的身影。
四肢从光芒中重新长了出来——不是原来的四肢，那些早已被毁灭了。而是新的、由纯粹的存在之力构成的四肢。
面孔也渐渐浮现。
一张平静的、苍老的、带着深深疲惫的脸。
灵王用他那双重新获得的眼睛，看着面前这个飘在半空中的小小身影。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沙哑，像是几百万年没有说过话的人第一次发出的声音。
"……谢谢。"
林恩歪了歪头。
"不客气。"他说，"不过你要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