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搜集到的信息少得可怜,为此他甚至考虑过走访当年的幸存者,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发现他还是太过乐观了。
当初在新闻中看到“伤亡近二十人”这样的描述时,他下意识认为应该是幸存者居多,可仔细调查过后才知道,幸存下来的就只有两个人——
钟银和钟铃。
那场爆炸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带来的后果也远比他想象中惨烈。
那么问题来了,如此惨烈的事故,近乎团灭的伤亡率,为什么唯独只有钟银姐妹活了下来?
虽然两人一个“半聋”一个“半哑”,但相比于永远沉眠在那条公路上的人们而言,已经算得上很幸运了。
韩昼以前想不明白,但他现在明白了。
答案只有一个——
下一次回到过去的时候,他并非什么都没改变,恰恰相反,他很早以前,或者说不久之后就改变了一件事,也只改变了一件事,所以才导致时间线始终维持在如今这个模样——
他救下了本该在那场意外中丧生的钟银和钟铃。
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如果他没有在那次救援中丧命的话。
寒意猝不及防地漫上来,韩昼转过头,才发现窗子忘了关严,他起身抵死般将窗扇合拢,低头就看见了放在书桌上的合照。
照片上,年轻的夫妇笑容或灿烂或温柔,像是隔着时光,无声地注视着他。
“韩昼……你不是死了吗?”
耳边再次响起这句带着哭腔的话。
自从得到状态栏以来,那种久违的无力感,又一次像潮水般向他涌来。
上一次生出这种感觉,还是在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得让人想吐,医生平静地看着他,说这具身体撑不过这个冬天。
从那天起,他似乎变成了守着沙漏的囚徒。
每一粒沙子的落下都清晰可闻,每一天睁眼醒来都像是一种侥幸,每一次日落都意味着离深渊更近一步。
那种每天细数着冬天还有多久结束,为自己的生命倒计时的感觉很不好受。
而现在,他又一次开始了这种倒数的生活。
“抱歉,叔叔阿姨,我好像直到最后也没能救下你们,不过我把银姐和小铃救回来了,虽然她们身上都出了点问题……你们会怪我吗?”
“真不甘心啊,像我这么贪心的人,如果到最后都只能救下两个,应该说明这已经是我拼尽全力的结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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