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四十分。
距离废弃矿场大约四公里的东北方向,一处被积雪覆盖的岩缝里,两个披着白色雪地伪装服的身影正一动不动地趴着。
狙击手王磊的食指悬在扳机护圈外,身体和身下的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呼气在面罩前凝成一小片白雾,又迅速被风扯散
。副手李成兵趴在右侧两米的位置,手里举着一台热成像观察仪,镜头对准矿场方向,每隔十秒就轻声报出一个数据。
“目标区域热信号稳定,人数确认不变。”
“收到。”
李成兵放下观察仪,掏出一个小型数据终端,用带着厚手套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阵快速点按,确认坐标和细节无误后,按下了发送键。
“坐标已发出,'黔之驴'应该快到了。”
王磊没说话,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他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瞄准镜,透过镜片,能看到矿场外围那几个晃动的身影,端着枪,缩着脖子,像是怕冷,又像是怕死。
呵,怕冷怕死还跑来找死,那就成全你们。
100多公里外。
河谷深处。
顾轻舟正驾驶着歼轰-7a飞豹贴着河床飞行。
这条河谷比他想象中更窄,两侧的岩壁几乎是垂直的,最近的地方距离翼尖可能不到50米。
飞机穿过河谷时,紊乱的气流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从各个方向撕扯着机身。
机翼剧烈颤动,座舱里的仪表盘晃动得厉害,每一个读数都在不规则地跳动。
“操,这风够劲。”
顾轻舟低声骂了一句,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手腕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他的后背紧贴着座椅,身体随着飞机的颠簸而前后摆动,但是眼神始终没有离开前方的河谷出口。
油门杆被他稳稳地推在一个临界位置上,既不能太快导致来不及规避前方的弯道,也不能太慢让紊乱气流把飞机拍在岩壁上。
飞豹的机身在气流中像一条被反复揉捏的蛇,发出低沉的金属呻吟。
顾轻舟感觉自己像是骑着一匹疯马冲进了窄巷,两边都是墙,唯一的活路就是控制住方向,别被甩出去。
他每隔几秒就微调一下舵面,抵抗着一波波不规则的气流冲击,每一次调整都精确到毫厘之间,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前方。
河谷开始收窄了。
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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