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才堵住口子。
水泥加固是不假!但六十余里长的堤岸,怎么可能全部用水泥重新修缮一遍?
朝廷拨下来的钱款有限,只能在几处最险要的段落重点加固,遇上寻常的汛情倒也够用了,可若是这雨再这么没完没了地下下去……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朱国盛转过头,对着梁栋大声道,“高家堰事关淮安、扬州数十万百姓的身家性命,事关漕运畅通,事关明祖陵安危!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你吩咐下去,堤上所有人手轮班巡视,昼夜不断!尤其要注意堤脚有没有渗水、管涌,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来报!”
梁栋见他说得郑重,也收了脸上的轻松神色,用力点头:“大人放心,下官省得!”
“倒是您,已在堤上奔走整日,雨寒湿气重,快回去歇歇吧!”
“那边搭了帐篷,煮了姜茶,您过去喝上一碗暖暖身子,千万别病倒了!您可是咱们的主心骨啊!”
朱国盛摆了摆手,继续往前走:“本官这身子硬朗着呢,扛得住,不必劝!走,再往南边去看看,那段堤我去——”
话音未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郎中大人!郎中大人!”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驿卒跌跌撞撞地沿着堤坝跑来。
只见他身上的蓑衣歪歪斜斜,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跑到朱国盛面前,几乎是扑倒的姿势,单手撑住膝盖,大口喘息了几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筒,双手呈上:
“朝廷……朝廷急电……请郎中大人亲启……”
话没说完,他身子一晃,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不好!”梁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驿卒,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大人,他这是连日赶路淋雨,风寒入体,烧得厉害,晕过去了。好在没什么大碍,抬到城内的太医分馆灌几碗药,发发汗就好了。”
“快安排人送过去,妥善安置,不得怠慢!”朱国盛连忙吩咐梁栋。
梁栋应了一声,招手唤来两个堤夫,将驿卒架起来送往后方。
朱国盛则拿着那只铁筒,快步走到堤上临时搭建的帐篷下。
帐篷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风雨中摇曳不定。
他拆开油布,拧开铁筒的密封盖,抽出里面一卷油纸包裹的电报纸,展开来,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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