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来到了烤土豆的炉子旁。
李明夷瞥了眼地上掰开一半的土豆,以及一个脏兮兮的粗盐罐子,还有烧开的瓦罐中的热水,皱眉道:「二位就吃这个?」
「咳咳……」画师掩口咳嗽着,拖了把小凳子过来,解释道:
「藏身於京,万事小心为上,何况,於我等而言,珍馐美味除开口腹之慾,与粗茶淡饭区别本也不大。」
身为异人,想搞点钱再容易不过,哪怕去偷,亦可神不知鬼不觉。
但藏在这贫民区里,却大鱼大肉,未免太过招摇……画师谨慎的性格,令他不会那样做。
李明夷沉默了下,也没去问为何没去搞药材来疗伤,因为这两个月,京城各大药铺医馆都被严密监视着。
但凡对修行者有用的药材,都被朝廷收拢把控。
「你们受苦了。」李明夷点点头,在小凳子上坐下,戏师与画师也相对而坐。
戏师憋了半天,这会忍不住盯着他:
「那晚,我离开後,瞧见天上一抹红,可是……」
李明夷颔首,酷酷地道:
「当晚,秦重九与诸多禁军将领於大鼓楼宴饮,此人隔空朝我射了一箭,还好,捡了条命回来。」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小事。
可听在两名大内高手耳中,却如炸雷,眼中透出惊色。
秦重九何等人物?武力比之曾经的禁军第一高手赫连屠只高不低。
堂堂四境入室武夫,哪怕只是隔空一箭,也没有趁手兵器,但这个封於晏竟能逃掉,并看上去并无大碍,可见其本领非凡。
「如此就好,」戏师啧啧称奇,又带着点後怕地道,「我还想着,若你没死,要寻你道声谢。如今回想,若非阁下出手阻拦,受那一箭的只怕便是我了。」
他是江湖汉子出身,养士十年,未洗去一身江湖气。
恩是恩,仇是仇,分的清。
李明夷风轻云淡地摇头:
「都是为陛下效力,无需说谢。」
一旁,书生气的画师一直在观察他,这会缓缓道:
「听戏师转述,阁下乃是陛下派来,搭救他性命?不知陛下下落如何?可还安好?」
李明夷大马金刀端坐在马紮上,脸庞被炉火映照的发红,他瞥了画师一眼,淡淡道:
「陛下龙体安康,一切都好,至於下落,不便透露。」
画师毫不意外,他眼睛眨也不眨,继续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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