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李明夷脑子有了短暂的宕机,繁杂的念头被颂帝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炸的粉碎,脑海一片空白。旋即,种种猜测井喷,冲撞着他的太阳穴,令他觉得脑子有些发木,难以有效运转。
什麽叫我在刺杀案中的心思?
难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暴露出了什麽?不,倘若是暴露了,没道理会拖到现在,昭狱署的鬣狗早就围拢撕咬来了。
何况,颂帝要召见他,是早於新年便敲定的。
况且,赵晟极也没有表露出「请君入瓮」的姿态,情况绝不是最坏的那一种,但颂帝有此一问,必有缘由。
李明夷不敢贸然回答,他表情懵懂,茫然:「陛下想听什麽?」
罗汉床上,颂帝慵懒倚靠,居高临下审视他,似笑非笑:
「也罢,朕便说的明白些。听闻当日庙会,你随昭庆身旁,更出去追赶,还受了伤。昭庆说,你们出现在那里乃是巧合。」
他「嗬」了声,仿佛看透一切:
「巧合……那为何刺客出现之初,厮杀之中,你们都袖手旁观,直到刺客杀到徐南浔近前了,才出手?」
不等李明夷回答,他抛出第二个质问:
「要说你们对此事上心,庙街之後,频繁关注案情进展,又为何偏偏只看,不动手,不参与,从始至终袖手旁观,直到范质死了?」
颂帝道:
「你参与对付庄侍郎,劝降柳景山的时候,不是消息很是灵通?怎麽,庙会那天,就聋了?哑了?成了「巧合』了?」
这三句质问,语气不重,轻飘飘的,但砸在李明夷耳中,却令他一颗心沉了又沉!
多疑!
这一刻,他终於对赵晟极身上这个性格标签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并非对颂帝的多疑没有准备,但没想到颂帝关注的重点,压根不是他的出身来历,而是刺杀案。这事还没过去?李明夷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快思考。
如何应答?
第一个选项是否认,咬死了是巧合。
颂帝提出的这几点,委实有点吹毛求疵了。
压根算不上证据。但「否认」的选项转念就被他否决。
无它,以李明夷对颂帝这个人的了解,他可以肯定,颂帝一旦开口问了,哪怕缺乏证据,也意味着他心中有所起疑,否认只会适得其反。
况且,他敏锐注意到,颂帝是用「陈述句」,几乎认定了他在其中「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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