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夷收回视线,继续往远走。
乐师注视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弯处,然後视线看向天空,不知在思考什麽。
李明夷找到滕王的时候,发现这家夥正躺在一张床上,舒服地闭着眼听曲。
室内有女子歌舞,另有两个艺妓半跪在地上,一人一只,给他捏脚。
还有一个坐在旁边,手里捧着果盘,喂给他吃。
「李先生?」
滕王睁开眼,见他进来,笑呵呵招呼:「来,旁边那张榻给你留着呢,劝降难,咱慢慢想法子,先放松放松,你好容易来一趟————那个谁,把嬷嬷叫过来————」
「————」李明夷张了张嘴,他摆手拦住起身要出去寻找嬷嬷的歌姬,对滕王道:「多谢殿下好意,但我重任在身,无心风雅。还有事情要办。」
滕王愣了下,忽然坐起身:「你想到办法了?」
「有了一些思路,但是否可行,还得尝试。」李明夷斟酌着道,没有把话说死。
滕王立即精神了,将捏脚的艺妓赶开,神气活现地问:「咱们接下来怎麽办?还去哪?」
李明夷缓缓道:「只怕得先知会昭狱署一趟,然後找个合适的地方,之後还得去大理寺————
总之,很复杂。」
滕王摆摆手:「复杂的话就别说了,本王记不住。反正你去哪,本王陪你去,看谁敢给你使绊子。」
李明夷竟有些感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问殿下,之前翰林院严集大学士如今情况如何?」李明夷问道。
他对这个人没有多少记忆。
滕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他啊,死啦。你找上我姐那天死的,禁军那边弄死的。」
好吧,怪不得没印象,是个炮灰角色。
李明夷深吸口气,不抱希望地说:「那严家人也都死光了?严集是不是有个儿子叫严青书?」
滕王眨眨眼,忽然笑道:「是文允和女儿跟你说的吧,嘿,你不知道也正常,严集跟文允和都在翰林院嘛,之前好像撮合过两家子女,也就是文妙依和严青书————不过,大户人家规矩森严,俩人也没怎麽样,大概就是互相传递书信那种程度吧————估摸着感情不错?」
李明夷惊讶道:「殿下知道的这麽清楚?」
滕王笑呵呵道:「这种事按说本王是不感兴趣的,但架不住严青书这人有意思————就政变第二天,禁军去严家抓人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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