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旧市的街面上已陆续支起年货的摊子,售卖水仙、腊梅、天竹等「岁朝清供」。四国大街的不少商铺,也开始在门外贴上「减价清仓」的红纸招贴,收租的要债的满大街的黄包车跑得飞快,连舞厅戏院的灯火,也一日比一日熄灭得更晚。
但近日的盛海,热闹却不全因逐渐生起的年味,冬月腊月交接的关口,那场震惊盛海的武会血案和紧随其後、火药味十足的玄武台闯关之事,实在为茶楼酒肆里的百姓们提供了不少茶余饭後的谈资。盛海,华界,鼎盛酒楼。
这家传承百年的老字号酒楼,以「虾子乌参」和「清炒蟹黄油」这两道招牌,和一进腊月便在门口摆上的现做「喷香八宝饭」而出名。
此时,酒楼大堂内一一划拳行令,唱戏说书,传菜跑堂..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正呈现出一片闹哄哄的人气鼎盛之象。
「清炒虾仁、腌笃鲜、走油蹄膀. .几位客官,您要的菜都上齐了,请慢用。」
大堂角落,一张八仙桌旁正坐着一男两女三人。
男的约莫三十左右,面容方正,黑风衣白围巾,儒雅英俊之中又带了几分江湖味道。
此时,风衣男子正压低声音,与同桌两位女子交代着事情。
...除夕前後,明夷先生大概便会抵达盛海,届时安排好人手,你们随我一同前往接应」「我还是想不明白,若只是为了跟东南各省代表会谈,实在有太多的地方可去,为什麽偏生要放在龙潭虎穴般的盛海?」
坐在男子对面的唐念真忍不住说话。
经历过一次生死逃亡和身负重伤,和之前比起来,唐念真身上的锋芒尽敛,整个人显得成熟稳重许多,但脸上仍有几分大病初癒的苍白。
「或许,正是要让代表们亲眼看看. ..在洋人管辖下的华土,究竟是副怎样的光景吧。」风衣男子夹起几片腌笃鲜里煨得晶莹的冬笋,轻轻放进唐念真的碗里。
唐念真皱眉,「可这未免也太冒险了?万一先生出了点什麽事情. .」
「想成大事,哪有不冒险的?」
风衣男子目光沉静,淡淡道:「先生的名望和身份毕竞还在,当年一同推翻前朝的那伙人也还没死绝.新民政府若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至少明面上还不敢对先生怎麽样。」
他忽顿了顿,续道:「不过你担心的也没错。
如今西南乱象未平,前朝余党和北方诸军搅合在一起,新民政府焦头烂额。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是绝不会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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