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永明城这三个字,被翻译成各国文字展现在世界众人面前的时候,文明世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预想中的震惊或支持。
而是,哄笑。
就像是在一场庄严肃穆的皇家葬礼上,突然有一个醉汉冲了进来,在棺材板上跳了一段可笑的踢踏舞。
伦敦,舰队街,《每日电讯报》编辑部。
窗外是典型的伦敦雾霾,灰蒙蒙的。
资深编辑亚瑟·柯南·道尔一边往他那杯加了太多奶的红茶里扔方糖,一边在打字机上敲下了一段注定会被当作笑话阅读的评论。
「在遥远的远东,在这个地图上都需要用放大镜才能找到的寒冷角落,一群也许连步枪扳机和烧火棍都分不清的苦力,竟然宣布建立了一个自治领。他们给被冰雪覆盖的港口起名叫EternalLight。哦,上帝保佑,希望这盏在西伯利亚寒风中摇曳的小油灯,在北极熊打喷嚏之前,能坚持亮过这个周末。」
他的同事,一个叼着菸斗的大胡子,凑过来扫了一眼稿子,嗤笑道:「这群华国人是不是疯了?他们难道以为把名字改得好听点,俄国人的哥萨克骑兵就会对着他们脱帽致敬吗?」
「谁知道呢。」
亚瑟耸了耸肩:「也许是冻坏了脑子。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是个好消息,至少明天的版面有一条趣闻了,可以夹在贵族离婚案和印度茶叶涨价的消息中间,给我们的读者增加一点饭後的谈资。」
巴黎,圣日耳曼大道的一家高级沙龙里。
几位绅士正围坐在赌桌旁。
「我赌五百法郎,三天。」
一个大腹便便的银行家把一枚筹码扔在桌上:「俄国人在巴尔干或许有些笨拙,但对付一群拿锄头的农民,那就像是用大炮打蚊子,三天,不能再多了。」
「我赌一周。」
另一个戴着单片眼镜的落魄贵族很是谨慎,精打细算着手里仅剩的筹码:「毕竟西伯利亚的路太烂了,俄国熊走过去也得喘口气。而且,听说领头的叫张牧之?也许他能带着人往山里跑,像老鼠一样躲上几天。」
「这不叫勇敢,先生们。」
一个路过的法国军官点评道:「这叫达尔文进化论里的自愿淘汰。在这个弱肉强食的19世纪末,没有列强背书,更没有大炮和铁甲舰,甚至连自己的母国都抛弃了他们,这种——
行为,除了给俄国人的军刀增加一点血锈之外,没任何意义。」
没人相信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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