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人端坐阿斯加德金宫客座之上,周身莲华自生,妙气氤氲,看似与神王奥丁从容闲谈,实则神识早已笼罩整座神殿,将诸神动静、心思、气息,尽数收于眼底。
他本是洪荒轮回之主,准提圣人一道分身所化,道行早已臻至大彻大悟、万劫不磨之境,于轮回之中观尽生灭,于因果之中洞彻虚实。
奥丁虽号称诸天智慧第一,以一眼换取智慧甘泉,通晓九界奥秘,却终究未曾执掌命运大道,只能隐约推算大势,不能勘破表象之下那一层最深层的虚妄与虔诚。他心中隐隐有所感应——这位突然降临的轮回之主,与未来那场毁天灭地的诸神黄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直接关系到诸神的生死存亡、最终胜负。
可也仅仅是隐约感应。
细节、因果、手段、目的,奥丁一概不知,越是不知,心中越是凝重。
一旁的瓦纳斯神族诸神,亦是神秘莫测,神力古老,自成体系。奥丁心中雪亮,只要他们不生反叛之心,不与冰霜巨人暗通款曲,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加干涉,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应对诸神黄昏那一场末日浩劫之上。
此刻,格拉兹海姆金宫之内,诸神已来得七七八八。
战争神铁尔、光明神博德、黑暗神霍德、诗乐神布拉奇、森林神威达尔、正义神福尔赛提、海神尼尔德、丰饶神弗雷尔……一一落座,神力交织,气象万千。
唯有一尊至关重要的神座,依旧空悬。
那神座通体由地脉火晶锻造,红艳似火,烈焰熊熊,神光照耀十方,扑面而来的热浪让诸神都不得不运转神力抵挡,稍一靠近便觉炙热难耐。诸神见状,心中皆是了然——那位执掌雷霆、性情暴烈、战力仅次于神王的雷神托尔,尚未到来。
殿内诸神,早已按捺不住,纷纷低声窃语。
一道道目光,明里暗里,都落在了奥丁身旁那位陌生的道人身上。
“此人是谁?”
“一身气息玄奥无比,非金非木,非雷非火,却中正平和,浩然广大。”
“从未在九界之中见过这等神灵。”
“神王竟对他如此礼遇,莫非是外界降临的大能?”
议论之声虽轻,却逃不过菩提耳中。
他只是微微一笑,不动声色。
雷神托尔早已见识过菩提翻手覆雨、逆转乾坤的手段,心中早有定论,故而稳坐如山,神眸半开半阖,仿佛神游天外,对周遭一切不闻不问,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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