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咳了一声。
“......我承认,确实心里头嘀咕过不少。今天看来,是我错怪了他们。”
楚天青摆了摆手。
“其实这世上心理的病,并不只有强迫症这一种,这种病千奇百怪,花样百出,比脏腑里的寒热虚实难琢磨多了。”
听到这话,孙思邈立刻搬了张矮凳坐到他对面,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你说。”
楚天青笑了笑。
“先说一种,叫焦虑。”
“这种人跟褚遂良有点像,又不完全一样。”
“褚遂良是脑子里有一套规矩追着他跑,他非守不可。”
“但焦虑的人,脑子里没有规矩,只有一团乱麻,而且他们担心的事,往往虚无缥缈,毫无根据。”
“比如,明天不过是去赴个寻常酒宴,可他头天晚上就能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万一我说错话了怎么办’、‘万一席上有人故意刁难我’、‘万一我失态出丑了’——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席上的人甚至都不一定会多看他一眼。”
孙思邈捻着胡须,若有所思。
“这种病人,我也见过。”
“普遍都脉象弦细,舌苔薄白,夜里盗汗,白天心慌,你问他愁什么,他说不上来,只说心里头吊着。我以前给他们开安神定志的方子,多半只能管个三五天,过后又犯。”
“因为药只能往下压一压,不能除根。”
楚天青点了点头。
“根子在脑子里那根弦绷得太紧了,哪怕四周风平浪静,他自己也在那儿使劲绷着。”
“时间一长,肌肉也僵了,觉也睡不好了,胃口也败了。您说他日子过得不好吗?可偏偏他就过成了活受罪。”
说到这儿,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再说一种,叫躯体形式障碍。这个更有意思——是心里头的乱子,转化成了身体上的疼。”
孙思邈眉心一跳:“怎么说?”
“您想想,有没有遇到过这种病人。”
“他来找您看病,这儿也疼,那儿也酸,胸口闷得喘不上气,四肢沉得抬不起来。可您一把脉,舌苔一看,脏腑功能四平八稳,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
“您给他开了温通经络的药,他说好像轻了些,可三天后又回来了,说疼换了地方,从胸口跑到后背,从后背跑到腰眼。您再查,还是没病。”
楚天青无奈地扬了扬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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