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都在颤抖。
年轻修士直接头颅撞地,胸腔里的心肝都快吓得裂开了。
他没有敢下定论,只是据实陈述:「逆命尊主的魂牌————确实裂开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裂成两半的魂牌,头颅依旧垂地,双手颤颤巍巍地呈上。
他真的担心,对方在大怒之下,将其击杀。
而对方的身份,杀他这等筑基修士,甚至不需要什麽太严密的理由————也无人敢过问。
这就是魔道。
你站得足够高,既可以守规则,也可以随时改变、打破规则,甚至创造规则。
不像正道修士想做点什麽,还得藏着掖着,担心影响风评,维持道貌岸然。
「咻—
—」
年轻修士觉得手中一轻,两半魂牌倒射而出,落在了葬骨真人手中。
葬骨真人手掌轻抚而过,那魂牌上的裂纹清晰可见。他的面色,从铁青,到阴沉,到苍白————
最後,定格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那是愤怒,是悲伤,是不甘,是绝望————
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都扭曲了。
他确认了。
其徒————真的死了!
年轻修士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等待狂风暴雨的到来。
但他惊讶地发现————
竟然没有。
只有平静,安静,乃至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之後,他才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去吧。」
那声音嘶哑得仿佛不是从人口中发出,而是从九幽深渊传来。
「是。」
年轻修士如释重负,恭敬行礼後,转身离开骨殿,此时浑身已然湿透。
而後拼命般朝远处遁去,极速消失不见。
他怕再待一瞬,自己就会死在那里。
殿门无风自闭。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
日头都落山了,殿中一片幽暗。
那道身影,依旧坐在骨椅之上,一动不动,好似一尊幽鬼。
许久,才传出近乎绝望的低沉喃喃,无比嘶哑:「又死了!又死了!为什麽总是差一步,为什麽总是差一点!」
「圣骨水丹屡次自生不成,阴差阳错屡屡半途夭折,五行仍缺其一,我白骨山难道注定只能被它们压一头吗?」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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