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我爸爸认识的人多,肯定能帮上忙的。”
武修文站起身,在屋子里慢慢走了一圈。墙上贴着一张奖状,是陈小海三年级得的三好学生,边角已经卷了,却被人用透明胶仔细粘好。旁边贴着一张蜡笔画,画着一艘蓝色的渔船,船上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底下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我和爸爸出海。
他看完这些,转过身来。“陈小海。”
“到!” 陈小海条件反射地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
“明天早读,不准迟到。落下的作业,全部补完。星期六之前,交给我。” 武修文的声音恢复了上课的严肃,“还有,你那张六十七分的卷子,附加题全班只有三个人做对,你是其中一个。这件事,你给我牢牢记住。”
陈小海使劲地点头。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但这次,他没有擦。他就那么站着,站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小树。
女人送他们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外海这边没有路灯,只有远处渔船上亮着星星点点的灯火,倒映在黑沉沉的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老师,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女人站在门口,佝偻着背,声音里满是感激,“这孩子从小心事就重,什么都自己扛。他爸那边,我会慢慢劝的。”
“大嫂。” 武修文回过头,认真地说,“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跟学校说。只要是我们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女人又哭了。她用手捂着嘴,用力地点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去的渡船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舢板发动机突突突的声音,在寂静的海面上显得格外清晰。海风吹得人睁不开眼,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
武修文站在船头,看着远处海田镇的灯火。那些灯光倒映在水里,被海浪揉碎,又拼起来,再揉碎。
黄诗娴站在他旁边,伸手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头发。“你在想什么?” 她轻声问道。
武修文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以前写过一句诗。天亮之后,每一片海都是亮的。可天一黑,海也是黑的。那些在黑夜里摸黑走路的人,真的太难了。”
黄诗娴没有接话。她把目光投向远处,投向那些在夜风里摇曳的渔火。
“我八岁那年,我爸爸的船也出过事。” 她突然开口说道,“在海上漂了两天两夜,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妈抱着我在家等,等得头发都白了一小撮。后来他终于回来了,一家人抱在一起哭了好久。哭完我爸爸说,活着就好,船没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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