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件事的参与者,也脱不了干系。
他连忙跪地叩首,额头重重地撞击在黑曜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禀吾皇!禀帝师!是臣下请楚悬为臣下出谋划策的!若说有罪,罪皆在臣身上!请陛下降罪!”
他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等待着皇帝的裁决。
殿内一片死寂。
嬴凌坐在条案后面,看着伏在地上的冯瑜,目光复杂。
他的愤怒,似乎在冯瑜这句话之后,消散了不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疲惫:
“楚悬亦是朕的弟子,为大秦的确做了不少事情。漕运、报社、钱庄,哪一样不是他在操持?哪一样不是呕心沥血?可秦律严苛,不可不罚!”
他顿了顿:“你去转告他,他的人头,便寄存在朕这里了!什么时候朕想取了,便什么时候取。让他好自为之!”
这话说得极重。
人头寄存,意味着皇帝的刀随时可以落下。
这是嬴政之前教楚悬的,明哲保身,不如把自己的人头交给皇帝。
冯瑜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的心中却暗暗松了一口气至少,皇帝没有当场下令抓人。
还有转圜的余地。
嬴凌说着,从条案上拿起一道早已写好的圣旨。
圣旨是黑金色的绢帛,上面盖着鲜红的皇帝玺印。
他将圣旨放在一旁的托盘上,声音变得平淡:
“朕都已经让你起身了,你为何还跪着?这是始皇帝之前留给楚悬的圣旨。你回去之后,转交于他。”
冯瑜愣住了。
始皇帝留给楚悬的圣旨?
始皇帝不是已经驾崩了吗?
什么时候留的圣旨?
上面写了什么?
但他不敢问。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托盘前,双手恭恭敬敬地将圣旨捧起。
圣旨很轻,但在他手中,却重若千钧。
他现在还心惊胆战,不知道皇帝究竟是什么心思。
这是要杀了楚悬,还是要怎样?说“人头寄存”,是恐吓,还是当真?
那道圣旨上,写的是救命符,还是催命符?
他捧着圣旨,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嬴凌的目光这才落在王贲身上。他的语气变得随意,仿佛刚才的雷霆之怒从未发生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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