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户么？知道每一民户有多少农田么？知道每一民户要负担多少钱粮赋税与徭役么？又是否知道那些世家世族拥有多少农田，其中又有几分在册？你知道个屁！我告诉你，本朝初，鄂州实有民户十七万，地旷人稀，官册载记人均田亩在百亩向上，个个衣食无忧；到得当今圣上，鄂州实有民户三百二十七万，人均田亩却只得三亩不到。秋长弓，按常理来论，历经三百多年的开垦，田地是越会越来少，还是越来越多。”
秋长弓叫道：“当然是越来越多。”
李默道：“那你怎么解释在册田地越来越少的事实？”
秋长弓哑然无语。
铁苍炎冷硬说道：“所以你就杀么？”
李默道：“不错，天下间没有比杀穷鬼更快更好的方法了。杀到只剩二十万户，鄂州就又会是人人衣食无忧。我不保证是哪些穷鬼能活下来，但可以保证活下来的穷鬼都能有好日子过，直到下一个李默的到来。这便是我李默为垂死朝廷开出的药方，所以为能保证最后的阶段拥有足够的田地与牲口去分配，那些个世家世族、官绅富豪我也会杀掉大半。铁苍炎，若没有你的出现，我现在应该已将毕生大计完成一半，岂会扭曲走样，功亏一篑。”
铁苍炎冷声回道：“那还真是难为你这大忠臣了。李公公，你的光辉人生，我已经听完了，该说出你的答案了。”
李默盯着铁苍炎，再一次沉默下来，良久方道：“今天之前，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现在则是希望你能多活几年，所以，你想知道的事，我不会说出半个字。你不是普通人，该知道我没有戏耍之意。”
铁苍炎心下一品，眉头深锁，问道：“我若知道了真相，必死无疑，是么？”
李默肯定回道：“不仅是你，在场的人都会死。铁苍炎，以你现在的功力已然足可称霸一方，但远不是人世绝峰，有些人若要杀你，一只手便是绰绰有余。自己去寻找答案吧，那样的话，以你这种怪胎资质，多活几年之后或许就有对抗的实力。”
“这不符合你的脾性，按你的脾气，你应该告诉我，然后在地狱里看我的笑话。”铁苍炎眉皱越深。
李默浅笑回道：“所以我才要说现在的我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死。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铁苍炎，你在上兴县杀张家那会救了一个要和粮食同归于尽的穷妇人，是不是？”
铁苍炎点了点头。
李默透过残破屋顶，看着碧蓝天穹，悠然说道：“铁苍炎，若时光倒流，让你出现在六岁的我面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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