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的是姬凌面朝下倒在地板上，身体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一样，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得几乎要散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仿佛万物初生又瞬间衰败的混沌气息。
“姬凌！”翠丝娜尖叫一声就要扑过去，被卡尔文一把拉住。
“别碰他！他体内的能量极不稳定！”卡尔文脸色发白，他能感觉到空间在姬凌周围微微扭曲。
沃伊切赫已经指挥医疗兵抬来了便携式维生舱和存在稳定仪。
“快！生命体征扫描！存在性读数！注射高浓度稳定剂！快！”
一阵手忙脚乱，翠丝娜被允许靠近，她颤抖着双手，淡绿色的生命魔法光芒小心翼翼地覆盖上去，试图稳住姬凌那剧烈波动的存在。
医疗兵将针剂注入姬凌几乎透明的颈侧血管。
几秒钟后，如同狂风暴雨骤然停歇，姬凌身体的闪烁频率开始降低，那危险的明暗交替逐渐平复，最终稳定在一个比平时更加透明，但至少轮廓连贯的状态上。
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读数也缓缓回落，虽然依旧低得可怜，但不再朝着归零的悬崖滑落。
“呼……”沃伊切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吓死我了……应龙神君好像……留手了？”
“抽取的能量似乎经过精确计算，刚好达到某个阈值，让姬凌小子极度虚弱脱力，但没有造成永久性的额外损伤。”
“就像……就像精确地抽走了一定量的血，让人晕倒，但没伤及根本。”
姬凌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神有些涣散，充满了透支后的疲惫。
“姬凌！你感觉怎么样？”卡尔文蹲下身，急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有点累。”姬凌的声音很轻，他看着围在身边的人，尤其是翠丝娜哭花的小脸，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我……做了什么？”
“你还问我们？”卡尔文哭笑不得，说道：“刚才你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然后就这样了！是不是应龙神君那边……”
姬凌摇了摇头，眼神里是真切的迷茫，低声说道：“我不知道……应龙只是……借了点力量，具体用来做什么……我没看到。”
他确实不知道。
那一瞬间，他完全放开了对源能量的控制，任由契约另一端那股庞大而精准的意志将其抽走。
他就像一个提供了燃料的油箱，至于引擎怎么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