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吸了口气。
“行了行了,别骂了,骂也没用。你能活着出来就不错了。”
周默走过去,蹲在中尉面前:“兄弟,怎么伤的?”
中尉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出来他们是特殊部队的,苦笑了一下:
“踩到竹签子了。不是竖着插的那种,是斜着埋的,上面盖了层薄土,跟旁边的地一模一样。”
“我踩上去的时候还觉得挺结实,结果一用力,签子就从侧面扎进来了。”
“穿透了鞋帮,扎进去这么深。”
“军医说再偏一厘米就扎到骨头了。”
周默皱了皱眉:“看见人了?”
“没。”中尉摇头,“连影子都没看见。我们从今天凌晨四点开始搜,搜到现在,最远的一队才走了三公里。一路上全是陷阱,走三步停两步,跟扫雷似的。”
他指了指棚子里躺着的人:“看见没?全是我们中队的。十二个人,全是轻伤。有的是踩了竹签,有的是被石灰糊了脸,有的是掉坑里被荆棘扎的,还有两个是被树藤吊起来的。”
“吊起来的?”猴子凑过来。
中尉指了指棚子角落躺着的一个少尉和一个上等兵:“就他俩。走着走着,脚底下的落叶突然陷下去了,两个人的脚被树藤套住,嗖一下就吊起来了,头朝下挂在树上。”
“我们爬上去割了半天才割断。那树藤绑得死紧,不知道打的什么结,越挣越紧。”
角落里的少尉趴在那儿,后背的衣服烂了好几块,露出血淋淋的皮肤,军医正在给他清理伤口里的荆棘刺。
他听见中尉说他,闷声回了一句:“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割了半天割不断,最后还是我自己用刀割断的。”
中尉笑骂:“你他妈头朝下挂着,血都涌到脑子里了,还能拿刀?不怕捅着自己?”
少尉不说话了,龇牙咧嘴地让军医拔刺。
苏寒走到里面一张担架床前。
躺在上面的是一个二级军士长,四十来岁,脸上有几道被树枝划伤的血痕,左腿从膝盖以下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渗着碘伏的颜色。
“老兵,伤哪儿了?”苏寒蹲下来。
老兵看了他一眼,忽然眼睛一亮,“苏上校,你也来了!”
苏寒的名头,他们都知道。
苏寒点了点头,
老兵道:“左小腿,被石头砸的。”
“他们在一棵树上做了个平衡机关,把一块大石头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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