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扫了一圈四周——左边是一排钟乳石,像一排牙齿,从洞顶垂下来,石柱之间有空隙,能藏人。
右边是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地上铺着碎石,没有遮挡。
正对面是另一个洞口,黑黢黢的,看不出深浅。
脚印穿过溶洞,朝着对面的洞口延伸。
苏寒蹲下来,用匕首在地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做标记。
然后他站起来,踩着脚印往前走。
走到溶洞中央的时候,他突然停了。
不是因为看见了什么,是因为没看见什么。
脚印到这里,断了。
不是消失了,是被人故意抹掉了。
地面的碎石被重新铺过,跟周围的环境混在一起,看不出痕迹。
苏寒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碎石。
碎石是干的,没有苔藓,没有泥土,跟周围那些长满青苔的石笋完全是两个年代的东西。
有人把这里的痕迹清理了,就在不久之前。
他站起来,右手摸到手枪握把上,没拔出来,只是搭在上面。
左手倒握着匕首,刀身贴着前臂。
“出来吧。”
苏寒对着空荡荡的溶洞喊道。
声音在洞穴里回荡,被钟乳石反射成好几个层次的回音,像有好几个人在同时说话。
安静了几秒。
然后,从左边那排钟乳石的后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
不是脚步声,是金属碰撞的声音,很轻,像什么东西被从鞘里拔出来。
苏寒没动,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一个人影从钟乳石后面走出来。
不高,大概一米七出头,肩膀很宽,腰板挺得笔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作训服——深绿色的,胸口没有军衔,没有臂章,什么都没有。
他的脸上全是皱纹,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皮肤被山里的风和太阳打磨得像老树皮。
但他的眼睛不一样。
那双眼睛很亮,不是年轻人的那种亮,是经历过太多东西之后沉淀下来的、像磨亮了的钢刃一样的亮。
他左手拿着一把匕首,刀身很窄,刃口磨得发白,刀柄用麻绳缠着,已经被汗渍浸得发黑。右手空着,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随时准备抓什么东西。
他站在那排钟乳石前面,看着苏寒。
此人,正是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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