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功。”
何止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胸口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再睁开眼，他苍白憔悴的脸上绽开一抹吃力却真切的笑容。
“那就好……值了。”他喘息片刻，轻声嘱托。“阿野，替我好好谢谢晚缇小姐。我这条命，是她拼死救回来的。”
病房门外的走廊里，陆晚缇静静靠在墙上，把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
几天后，案情复盘专项会议正式召开。何止坐着轮椅，被工作人员缓缓推进会议室。
他腿上盖着灰色毛毯，毛毯下面是层层缠绕的厚重纱布，遍布未愈的伤痕。
他面色依旧苍白消瘦，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的瞬间，全场骤然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门口，落在轮椅上的青年身上。
下一秒，从省厅缉毒总队长到一线资深刑警，再到刚入职的年轻侦查员，全场所有人纷纷起身。
掌声轰然响起，不算整齐，却无比洪亮真挚。
何止眼眶瞬间滚烫，抬手轻轻摆了一下，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别这样，都是我该做的。”
掌声久久不停。总队长快步上前，弯腰俯身，紧紧握住他单薄无力的手，没有客套的慰问，何止用力回握，两相无言，眼底都泛了红。
掌声缓缓落下，会场重归井然有序的忙碌。总队长站直身体，双手撑在长条会议桌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位参战警员，语气严肃郑重：
“案件内鬼排查工作已全面收尾，所有潜藏眼线、涉案帮凶尽数清除，没有一处遗漏。”
何止坐在轮椅上，把毯子往上拉了拉。他在那个仓库里被打了一天一夜，始终没有开口。
就是因为他不知道谁是内鬼，不知道哪一句话会被传到陆渡的耳朵里。
沉默是他最后的武器，也是他唯一的武器。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沉默了。
总队长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一下。墙上的投影幕亮了起来，出现了一张照片，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方脸，浓眉，穿着警服，肩章上两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