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从中间裂开,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他又拿起另一半,又是干脆利落的一斧头。柴火在他手里像豆腐一样,一劈就开,码得整整齐齐。
“你以前在家劈过柴?”她站在厨房门口,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小时候劈过。”
“你家以前住哪儿?”
“很远的地方。”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手上没停。
她没有再问。把劈好的柴火抱进厨房,灶台上炖着一锅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汤色奶白,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她多盛了一大碗,端出来递给他。
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双手捧着碗,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他声音不大,但很真,“汤特别鲜甜。”
她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手里端着自己的那碗汤,慢慢喝着。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午后的阳光从槐树的叶子缝里漏下来,碎碎的,亮亮的,落在两个人身上。
隔壁王婶探过头来,看见院子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喝汤一个劈柴,瘪瘪嘴又缩回去了。
晚上,陆晚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黑暗里叫了一声,七七应了。
“七七,你说庄毅哲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宿主,你想听什么样的?】
“真实的。他做过的事,好的,坏的,都告诉我。”
七七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调取什么尘封已久的档案,又像是在斟酌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庄毅哲从一个小官爬到丞相的位置,用了五年。别人用一辈子都未必能爬到的高度,他只用了五年。
他扳倒过三位尚书、两位侯爵、一位亲王。手段狠,心思深,凡事都没有想过留余地。】
“他为什么要杀那些人?”陆晚缇指尖轻轻缠卷着柔软的被角,一圈又一圈,心底微微发沉。
【那些人都挡了他的路。有的是贪官,有的是权臣,有的是想拉拢他的人。他不站队,不收礼,不结党。皇上信任他,因为他是孤臣。】
陆晚缇的手指在被角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他当了丞相之后不久,借着出公差的名义去了一趟老家。】
“去做什么?”陆晚缇心头好奇,立刻追问。
【去杀人啊。】
夜色沉得像墨。陆晚缇躺在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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