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的手指在门框上轻轻收紧了。她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等一下。”
她转头，付堰舟从车上走出来，站在她旁边。他的白衬衫袖口还沾着一小块颜料，像是正在画画的时候被打断了。
他站在门口，表情不急不缓的，目光落在那个工牌上扫了一眼，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你们是街道办综合管理科的？”
“对。”那人打量了他一眼，“你是？”
“付堰舟。”
工牌男人愣了一下。他身后那个正在拍照的人也停了一下，手机上还举着镜头。
付堰舟这三个字在梁城不算陌生的名字，这个街道离他别墅就隔了两条街，附近住的人即使不看画展，也多少听说过，那个有名的画家就住在梧桐巷那边。
街道办的人来之前不会没做功课，他们知道这栋楼跟那个画家有关系，但没想到他正在现场。
工牌男人的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一点点，但还是坚持着：“付先生，我们不是针对谁，是接到了正规投诉，必须来处理。”
“我知道。”付堰舟说，“投诉我看了，门口占道、噪声扰民、商业直播经营。门口的位置是属于私人的，不属于公共的场所，不算是门口占道。
图书馆里从来没有超过同时二十个人，大家读书都很安静，这也是有监控可查，不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直播你们可以现场测试，声音就是在你们现在的这个位置，都听不到。”
他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翻到了什么页面，然后把屏幕转向那个工牌男人：
“这栋楼的产权方是梧桐巷开发有限公司，我认识他们负责人。
这栋楼原本的规划就是商住两用，图书馆经营许可去年重新办过，加上了'线上线下文化活动'的条目。
你们档案室应该有备案，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让他们送一份电子版过来？”
工牌男人低头看了看付堰舟手机屏幕上那份产权文件的缩略图，然后又抬头看了看他，表情平静，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