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的嘴巴张着，小拳头攥在腮帮子旁边；
儿子仰面看天花板，黑眼珠亮亮的像浸了露水的葡萄；
还有一张兄妹俩并排靠在一起睡的，妹妹的手搭在哥哥被子上，哥哥的脑袋微微往妹妹那边偏，连呼吸起伏的频率都一样。
这天上午王谦带着一位做地产的何先生上门看画。何先生快五十了，事业顺顺当当，就是一直没孩子。
他站在画架前面一张张翻过去，翻到那幅兄妹依偎的时候停住了，看了很久，转头问王谦："这几幅……能出让吗？"
王谦愣了一下，赶紧跑进客厅找付堰舟。
付堰舟正端着红枣银耳汤准备上楼送下午茶，听完来意沉默了片刻，抬眼往客厅方向看了看：
"可以。挑四幅装裱，按市价走。"
王谦喜出望外："付老师你总算肯往外放私稿了。我还以为这些画你要永久珍藏。"
付堰舟低头晃了晃手里的汤碗，语气淡淡的："不是突然想开了。两个孩子的奶粉钱、月子餐、家里开销，都得慢慢挣。以前觉得钱花不完，现在怎么都不够花。"
后来那四幅速写配了深色实木画框，挂在何先生办公室正中间。
何先生后来跟王谦说，每次开会开得心烦意乱，抬头看见画里两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心一下就静了。
王谦把这话转述给付堰舟的时候，他正弯腰给女儿换尿不湿。头也没抬，但嘴角早就悄悄翘起来了，耳尖也泛着红。
月子期满，到了复查的日子。付堰舟把两个孩子交给保姆，自己全程陪着去了医院。
诊室里医生翻了检查报告合上病历，笑着说："恢复得很好。子宫复位正常，伤口愈合也不错，可以慢慢增加活动量了。"
付堰舟站在旁边一个字一个字听完。陆晚缇刚起身要走，他又俯身追问了一句："医生，那后续饮食还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吗？"
医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气色红润的陆晚缇，笑着摆摆手："小伙子不用这么紧张。各项指标都正常，均衡饮食就够了，顺其自然。"
"好，谢谢医生。"他这才直起身，转身跟上陆晚缇。
走廊里光线亮亮的，陆晚缇侧头看他，忍不住笑："听见了？不用那么紧张。"
"听见了。"他扶着她的胳膊，步子放慢了半拍，"但还是得注意。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笑了一声没再争。两个人慢慢往电梯口走，他走在靠墙那一侧，步子不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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