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如果，我在这里了。”
他看着妻子，她的目光没有躲闪，嘴角还带着刚才给孩子喂粥时那种温和的、家常的弧度。
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嘴角弯起来的时候，那一点红在眼眶里慢慢退下去了。
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在爬行垫上那块红色积木又被知晨垒上去了一块的时候，伸手把积木顶端轻轻扶正了一点点，然后把手收回来搭在了她的手指上。
两个孩子在爬行垫上嬉闹拉扯他的裤腿，付堰舟一手一个把小家伙稳稳抱起，温柔开口：“走，陪妈妈去院子浇花啦。”
孩子疯长的势头，远比巷口那棵老梧桐树抽枝展叶的速度要迅猛得多。
知暖和知晨刚满三岁的那个春日清晨，陆晚缇推门进画室商量图书馆改建事宜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
素净洁白的墙面上，赫然爬满了乱糟糟的蜡笔涂鸦：赤红、钴蓝、明黄的线条层层交缠，有的圈成鼓鼓的圆环，有的拉着笔直长线。
墙角还有一大团密密麻麻拧在一起的色块，活像被狂风揉乱的毛线球，霸道地占了好大一片墙面。
付堰舟安安稳稳坐在画架前，指尖捏着画笔，目光柔柔软软黏在那些涂鸦上，唇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浅笑意，眉眼温顺得不像话。
陆晚缇站在玄关处，眉梢轻轻挑起，伸手指着那团扎眼的蓝毛线团，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是谁的杰作？”
“知晨画的。”付堰舟缓缓放下画笔，身子微微转过来，眼底还漾着笑意。
“昨天我伏案作画时，他攥着蜡笔凑在一旁玩，冷不丁就往墙上划了第一道痕迹。”
“那你怎么不拦住他？”陆晚缇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稍稍拔高了些。
“一开始我确实伸手拦了。”他抬着手还原当时的场景，眉峰轻轻耸了耸。
“结果小家伙抬眼望着我，眼圈唰地就泛红了，小嘴一扁，委屈得快要哭出来，那模样和你闹别扭时一模一样，我实在硬不下心肠。”
陆晚缇走上前，指尖轻轻摩挲墙面凹凸的蜡笔纹路，蜡质特有的顺滑触感带着微微凸起。
她先端详了那团张扬的蓝色毛线球，又瞥了旁侧歪歪扭扭的黄弧线，轻笑一声：
“那这幅大作，他给取了什么名字？”
“我当场就问过他了。”付堰舟起身走到她身侧，肩线和她挨得极近，声音温温软软。
“小家伙奶声奶气说，这是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