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热热闹闹地吃了一个多钟头，中途加了两回素菜，鸡汤回锅热了一次，收尾的时候桌上只剩下一堆空盘子和沾着油渍的筷子。
肖依暖和沈念一块儿收碗端进厨房去洗，哗哗的水声里夹着两个人低声的闲聊。
肖易燃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时不时抬头跟肖屿遄聊几句最近接手的建筑项目。
陆晚缇后背靠着椅背，慢悠悠地扫视着客厅里的人。晚上九点多孩子们陆续起身告辞。
肖依暖走到玄关俯身抱了抱她，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软软的：“妈，生日快乐，以后我会常回来陪你吃饭的。”
说完侧过脸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是从小到大的习惯。
陆晚缇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肖依暖点了点头，牵起孩子的手推门走了。
肖易燃跟在后头也走上前来，伸手抱了抱她，动作有点僵，不太擅长这种直白的表达，可抱得紧实，没有半点敷衍。
他额头轻轻贴了一下她的额角，后退的时候耳尖泛着红，低声说了句：“妈妈，生日快乐”。
就拉着沈念快步出了门，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老爸怎么让我干这么尴尬的事……”
刚才出门前肖屿遄特意跟他说了一句，说妈妈今天不太高兴，走的时候抱抱她。
他回头看了看屋里，发现妈妈的头发已经白了不少，陪父母的时间，真是一年比一年少了。
房门合上之后屋子一下子安静下来。陆晚缇站在玄关指尖搭着门框，门板上还留着方才触碰的温热。
她静静站了几秒，慢慢消化着心底涌上来的暖意。“这下心里舒坦了？”
肖屿遄擦干双手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抬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陆晚缇转过身来，嘴角带着踏实的浅笑：“嗯，高兴了。”
“先前还念叨孩子们不回来呢。”
“我随口抱怨两句还不行了？”她抬眼佯装瞪他。
“行，你想说什么都行。”他弯腰拎起玄关那袋还没拆封的水果放进厨房储物柜，路过她身边时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像是在确认她还好好地站在那儿。
六十岁生日过后没几天，陆晚缇下了决心，把自己经营了十多年的旅行社全权交给了肖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