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碰撞的细碎声响透过楼板传上楼，模糊轻柔。
没过几秒，隔壁住户收衣服，衣架磕碰晾衣杆的清脆叮当声短暂响起，消散在暮色里。
晚风穿过阳台摆放的绿萝，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细碎沙沙声，柔软枝叶轻轻擦过茶几上的水杯边缘，又缓缓收回。
陆晚缇伸手拿起肖屿遄搭在藤椅扶手上的外套，抖落上面沾染的灰尘，轻声叮嘱：
“明天清晨气温低，出门散步记得把这件外套穿上，别着凉。”
肖屿遄抬眼看向那件外套，目光停留在领口洗出来的旧褶痕，轻声发问：“这件外套，当年是你亲手织的开衫？”
“嗯。”陆晚缇微微回想，眉眼带点恍惚，“具体多少年前，我自己都记不清了，那时候孩子们还在上中学。”
肖屿遄伸手接过外套，整齐对折一遍放回藤椅，又伸手轻轻展平褶皱。他没有刻意说感谢的话。
隔日清晨散步，又遇见遛狗的邻居，对方笑着打招呼：“你们夫妻俩每天出门可真准时。”
肖屿遄直起身，温和回应：“几十年的习惯了，早上走走，傍晚在阳台坐坐，一天的日子慢悠悠就过去了。”
邻居满眼羡慕：“还是你们好，到老了身边有贴心伴儿。”
肖屿遄轻轻颔首，眼底满是安稳笃定：“是啊，有伴在身边，日子才踏实。”
两人道别后继续往湖边走去，晨光铺满整片湖面，细碎金光在波浪上跳跃晃动。
岸边野鸭早已认出二人身影，远远朝这边游来，水面划出一道道三角形波纹。
肖屿遄从口袋掏出白面馒头，掰成小块一块块抛进水里，野鸭围拢争抢，一圈圈涟漪层层散开，又慢慢归于平静。
陆晚缇站在一旁静静看了片刻，把手里余下的馒头碎屑全部丢进湖面，看着热闹抢食的水鸟，笑着开口：
“你天天带两个馒头投喂，这群野鸭都被你喂得胖乎乎的。”
“胖一点扛冻，等入冬湖面结冰，觅食不容易。”肖屿遄目光落在野鸭身上，唇角浮起一抹浅浅温和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