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根本拿不出来。”
陆晚缇瞬间沉默了。她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子扶手，当初签契书的时候，段言旭只跟她约定了月银一百两，从头到尾没有提过提前解约还要赔这么多钱。
沉默了片刻她抬头反驳：“当初签约的时候，你没有跟我说过还有赔付三千两这条。刻意隐瞒条款，这份契书不能作数。”
“签约之时条款逐条罗列在纸张上，你从头到尾没有询问任何一条约束，是你自己选择直接落笔签字。”段言旭伸手把桌面那杯热茶往她面前推了半尺。
“眼下你拿不出三千两，就算执意要走，官府也不会认可你的说辞。”
陆晚缇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力道偏重，杯底重重磕在桌面上，短促的碰撞声在安静屋里格外清晰：
“我不是贪那一百两月银，只是觉得这件事实在不值当。你就算开出千两月俸，我也得保住性命才有机会花销。”语气里满是无奈，像是把自己能说的话都说尽了。
段言旭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右手探进宽大衣袖里取出一支细长实木小盒，拇指推开盒盖，盒内静静躺着一支银簪。
簪身打磨光滑，簪头雕刻着细密缠枝花纹，金属光泽崭新，明显是近日专门定制打造的。
他把木盒推到她手边：“我给你提高酬劳，再加这件首饰作为赏赐，打消离开的念头，如何？”
陆晚缇垂眸看向木盒里的银簪，指尖轻轻触碰簪头的纹路，光滑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蔓延开来。
她拿起银簪举到油灯下方，借着灯光仔细打量花纹：“殿下什么时候让人打造这支簪子的？”
“今日下午吩咐内务府加急赶制的。”段言旭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跳动的灯芯上。
“前几日你路过宫内首饰铺，随口提了一句想要一支缠枝银簪，我记下来了。”
陆晚缇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簪身，心里的动摇清清楚楚写在脸上。她沉默了几秒，低声问了一句：“酬劳具体提升到多少？”
“每月月银翻倍至二百两，今后每解决一波前来刺杀的刺客，额外发放二十两专项赏银。”段言旭说完看着她，等着她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