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没得商量。
“今天要不是你反应快，那支毒箭就直接钉在我胸口了，于情于理，我都不该让你的手臂落下病根。”
陆晚缇总觉得这个借口有些勉强，端起碗屏住呼吸仰头灌了下去。苦味瞬间弥漫整个口腔，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段言旭不紧不慢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小包蜜饯递过来：“提前备好的，含一颗压压苦味。”
陆晚缇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才伸手拿了一颗含进嘴里，酸甜的味道，慢慢盖过了药的苦涩。
两个人安静坐了一会儿，屋里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灯花的声音。
“说句实在话，你现在还想走吗？”段言旭先开了口，语气认真。
陆晚缇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臂上包扎的布条，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之前一心想走，其实是怕没完没了的刺杀，怕哪天把命丢在这儿。可今天殿下亲自给我上药，还惦记着我的伤，我心里……动摇了。”
段言旭抬眼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所以不打算走了？”
“暂时留下来。”陆晚缇还是留了一点余地。“要是以后再有那种大规模的致命伏击，我照样会请辞。”
段言旭点了点头：“我答应你，往后东宫防卫兵力会再加一层，尽量减少刺杀的事，不会让你时时刻刻都处在险境里。”
说完正事他没有立刻走，陪着她在厢房里静静坐了大半个时辰。
他看她的目光越来越深，心里那个藏了很久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只是他不急着戳破，只要她还在身边，他就有的是时间去印证。
夜深了段言旭才起身告辞，临走前叮嘱她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不用早起值守，想睡到什么时候都行。
陆晚缇一个人留在屋里，握着那支缠枝银簪坐到后半夜，终于坦然承认，自己已经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被这个心思深沉的太子慢慢驯服了。
东宫后院凉亭平日很少设宴，这天段一提前半刻钟过来传话，叫她放下手里的活往后院走。
段一走在前面边走边主动搭话：“陆姑娘，殿下今天特意吩咐小厨房，所有菜式都按清淡口味做的，没有重油重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