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
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后背贴着靠背,闭眼歇了片刻。
会议室里那种字斟句酌的紧绷气氛终于散了一些,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许久没碰过的社交软件。
关注列表里只留了一个账号,头像是幅早年手绘的水彩画,画的是一棵老槐树底下坐着两个小孩,一个低着头翻书,另一个仰着脑袋盯着枝头上的麻雀。
那是霍晚小时候画的,线条歪歪扭扭的,颜料也涂出了轮廓,可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换过这个头像,画里的样子也没变过。
谢聿桢点进主页。置顶的动态停在四年前,是一张落日的实景照片,配字只有一句话:“我来了,但你不在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那段时间霍晚已经订了婚,他不确定这句话里的“你”指的是谁,反复斟酌了很久,最后认定是自己多心了。
正打算划走,一条直播推送忽然弹了出来——某个博主正在墙面绘制长城壁画。他本要点掉,指尖却在半途顿住了。
镜头里握着刷子的那一双手,蘸颜料的时候小指会微微翘起来;铺底色之前手腕先转半圈;
落笔之后收尾轻轻顿一下,把表面多余的色料匀掉。
十几年相处,这套动作他看了无数次,每一帧都刻在脑子里,不可能认错。
他点开全屏播放。镜头里那双手的动作节奏和记忆里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直播间没有露脸,只传出一个画外的声音:“这幅完整工期半个月。”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的语调,和霍晚一模一样。他晃了一下头,强迫自己冷静。不可能。不可能是她。
那年初雪,他专程请假赶回来,从李殇那边接走了霍晚的遗体。
雪一直下着,她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深灰色外套,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
霍晚出事的时候李殇人在境外,后事从头到尾都是谢聿桢处理的。
对外他以自家妹妹的名义,把她安葬在了老家那座墓园里。霍晚的父母早些年就定居海外了,从头到尾没回来过。
葬礼那天他在墓碑前面站了很久。雪落在肩上化了又积,积了又化,反反复复的。
谢聿桢关掉直播,点进博主主页。昵称“壁画晚晚”,简介标注承接壁画定制,私信可报价。
三百多万粉丝,置顶就是正在画的那幅长城。他又往下翻了几条早期的视频,笔触和运笔习惯跟现在直播里看到的差别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祭司书院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