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
她拿出手机习惯性地点开谢聿桢的聊天框，把两个人之前的聊天记录翻了一遍，无非就是些日常叮嘱和报备行程的消息。
她想了片刻，编辑了一条发过去：“今天全天都在勾建筑底稿，框架全完成了，明天正式上色。”
发出去之后对面没立刻回，时差摆在那儿，他那边应该是深夜正睡着。
她没等回复，放下手机进浴室把身上沾的铅笔灰和颜料洗干净。
躺到床上之后脑子里还在过明天的上色流程，先把每层颜料的涂刷顺序理了一遍，又把每个建筑区域的明暗配比在心里过了一遍，所有步骤都理清楚了才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陆晚缇就到了画廊，正式开始上色。
她把深灰、熟褐、钛白和浅橘几罐颜料分开摆好，拿小号画笔沿着铅笔底稿一条一条描实边线。
深色的线条一上墙，整座城市的轮廓立刻就立体起来了。
直播间一开，观众看到上了色的墙面，弹幕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上完色氛围感直接拉满了，光是黑白灰线条就很有城市的感觉了。”
“能看出来远近建筑的落差，纵深感已经出来了，好期待最后的成品。”
陆晚缇手里握着笔，一层一层地填充建筑的阴影。近处的阴影画得浓重，远处的轻轻带过，明暗之间的落差控制得恰到好处。
林老板时不时走到墙边来看进度，偶尔提一点微调的想法。
“这几栋高楼的阴影能不能再加重一点？突出一下建筑高耸的感觉。”
陆晚缇停了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我待会儿在这几栋的底部再叠一层深灰，把阴影加重。”
“还有天际线那边的晨光，能不能稍微拓宽一点范围？让朝阳的氛围更明显一些。”
“没问题，远景上方的浅橘色渐变区域扩大一点，不会破坏整体冷调的基底。”
沟通完调整方案，陆晚缇继续埋头干活，一边上色一边跟直播间的观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回答各种绘画相关的问题。
错视壁画的着色技巧、颜料干燥速度怎么控制、多层叠加要注意什么，事无巨细地讲了一路，直播间里的话头一直没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