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了嚼咽下去：“老陈还在打鱼？”
姜赫点头：“还在，他儿子现在也跟着出海了。”
他听了没再问，又低头喝了一口汤。
骆云策把蒸腊肉往他那边推了推：“腊肉是去年冬天腌的，按你以前教的方法，盐抹匀了挂起来风干。”
他夹了一片腊肉慢慢嚼着：“咸淡正好。”
骆云策弯了一下嘴角，自己夹了一片放进嘴里。
姜霄端起自己面前的粥碗喝了一口，看着他：“爸，你多吃点，今天这桌菜都是你爱吃的。”
他把碗里的粥喝完，放下碗看着他：“你们几个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做了几十年了，厨艺自然就好了起来。”姜媛接住了父亲的话。
他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的脸——姜霄坐在他左边，姜媛在右边，姜赫在对面。
骆云策和骆昭婳坐在桌尾，几个孙辈挤在大人中间，有的端着碗吃饭，有的拿着勺子舀汤，最小的那个靠在妈妈怀里啃着一块馒头。
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继续喝汤。陆晚缇在旁边给他碗里添了一勺粥，他接过去慢慢吃着，没有再说话。
桌上其他人也开始动筷子，小院里重新热闹起来。
姜媛跟嫂子说着话，姜赫给旁边的孩子夹菜，骆云策和骆昭婳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姜霄时不时侧头看一眼父亲，确认他吃得还好。
陆晚缇坐在他旁边，自己没有怎么吃，一直在给他碗里添东西，他吃完了她就再添一勺，他摇头她就放下勺子，等着他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骆璟弈环视一圈桌边所有人，开口说话，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天一家人全部聚齐，很难得。我活了八十八年，守海岛大半辈子，娶了你们母亲，养大五个孩子，这一生没有遗憾。”
姜赫抬手擦了擦眼角：“爸，等开春暖和，您还能和我们一起去海边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