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晚缇坐在沙发上翻着报纸，报纸是当天的，墨迹还带着点新鲜的油墨味。
她翻了两页，看到角落里有一则关于本地小学教改的新闻，低头凑近了看，字有点小。
她下意识伸手从茶几下面摸出那副老花镜戴上，镜架搭在鼻梁上，视线一下子清楚了。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继续往下翻。
陆泽铭洗完碗擦干手走出来，看到她戴着老花镜的样子，靠在厨房门框上笑了一声。
陆晚缇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
“老师，你眼睛还老花？”他抱着手站在门框边，嘴角弯着。
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鼻梁上的眼镜，赶紧摘下来放在茶几上：“没有老花，我眼睛好着呢。这眼镜不知道谁放这儿的，随手戴着玩。”
她把报纸合上放在膝盖上，换了个话题，“你今天不用回学校？有什么需要做的吗？”
他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老师，你现在叫什么？”
陆晚缇看着他，有点疑惑怎么转话题了：“陆晚缇，夜晚的晚，绞丝旁的缇。”
“老师，你今年几岁了？”他往前凑了一点，目光落在她脸上。
“二十五。”她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靠了靠。
“比我还年轻好几岁。”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眼睛没有移开。
她忽然挺直腰板，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我年轻，你是不是嫉妒了？”
他没有接话，直接凑上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她猛地转头想说什么，嘴唇刚好擦过他的嘴角，碰到了一起。
她整个人僵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他也顿了一拍，但很快嘴角就弯了起来，她的嘴唇跟他想的一样软。
“干什么呢？”她伸手推开他。
他被她轻轻推开，靠在沙发靠背上笑出了声。
她看着他笑得停不下来的样子，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你还笑。”
他收住笑，但嘴角还挂着：“不好意思，晚晚老师，我就是习惯亲了亲你，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现在不可以了，以前我多大，现在我多大。”她把脸别到一边去。
以前他小的时候，她鼓励他念书，考好了会在他额头上亲一下，也让他亲亲自己的脸颊，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那时候他仰着脸凑过来，嘴唇在她脸上一碰就缩回去了，然后耳朵尖红着低头继续做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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