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河不再兜圈子,直接问出关键:“既然你帮他做了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手里头,总该被动或主动地,捏着他一些实实在在的把柄吧?”
“能把他彻底按死、让他翻不了身的证据。比如,信件,收条,录音,或者……你记的账本?”
陈冬河知道这年代录音设备罕见,但账本之类的东西,干脏活的人为了自保,很可能会有。
老宋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恐惧表情,连连摆手。
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咧嘴。
缓了一阵这才说道:
“不敢!陈……陈厂长,你是不知道方舟那个人有多阴狠多谨慎!他做事从来不留纸面尾巴!”
“给我钱都是现金,交代事情要么当面,要么通过绝对可靠的单线。”
“我要是敢偷偷留证据,别说我,我全家老小,亲戚朋友,都没好下场!”
“他真干得出来!而且会毫无顾忌。他背后是方家啊!”
“而且……”
他偷眼看了看陈冬河逐渐深沉的表情,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乞怜:
“我也知道,今天我栽在你手里,落到这步田地,恐怕是……恐怕是难逃一劫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大概也不会轻易放过我。”
“但是……但是我相信,陈厂长你是聪明人,你不会把我叛变、把你已经知道是他指使的消息,立刻捅出去,对吧?”
他喘了口粗气,努力让自己的话显得更有价值,更像是在为陈冬河考虑。
“对付方舟这种人,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准备周全,一击致命,不能给他任何喘息、反扑的机会!”
“他就像阴沟里最毒的蛇,一次打不死,打不疼,他就会死死地盯着你,记恨你,找到机会就咬你一口,不死也要让你脱层皮,麻烦不断!”
“他现在还不知道我失手了,更不知道我落你手里了,这就是你的机会!”
陈冬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看来,你对他很了解。不愧是他手里用得顺手的刀。”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
老宋只能苦笑,那笑容混合着痛苦和恐惧,比哭还难看。
他知道自己这把“刀”,今天算是彻底卷刃了,还可能伤及持刀人。
陈冬河接着道,语气恢复了平淡:
“既然你这么坦诚,也说得在理,我也懒得再从你嘴里掏更多零碎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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