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冰冷无情的脸，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
他看出了问题。
刘炼的状态不对劲。
那不是道心圆满后的通达与淡然，而是一种……心死之后的空洞。
就像一柄失去了剑鞘，只剩下锋锐杀伐的绝世凶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韩厉的电话。
“喂，韩厉，你看视频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韩厉沉稳的声音。
“看了。”
“刘炼他……是不是出事了？”方源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看样子是。”
“他那个样子，很像是强行勘破心魔，但根子没除，恐怕会留下极大的后患。”韩厉的分析一针见血。
“我们要不要过去帮他？”方源有些担心。
“先问问他自己的意思吧。”
挂断电话，方源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刘炼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
一个冰冷、沙哑，完全陌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方源愣了一下，才确认道：“刘炼？”
“嗯。”
“你……没事吧？”方源小心翼翼地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良久，刘炼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没事。”
“但有些事，必须由我自己来处理。”
方源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这是心结。
如果不能由他亲手了结，这个心结将会伴随他一生，成为他修行路上最大的阻碍，甚至可能让他修为倒退，走火入魔。
方源深吸一口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需要帮忙的时候，随时打电话。”
“嗯。”
挂断电话，方源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眼神变得深邃。
他知道，这件事，只能靠刘炼自己。
要么，他亲手斩断所有因果，迈过这道坎，从此海阔天空。
要么，他被心魔彻底吞噬，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