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忘生的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息。
他看着那天穹之上，已经变得温顺无比的亿万蓝色机械眼，又看了看自家院长那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碾压和重塑。
将这套足以毁灭世界的太古防御系统……整合进学院的护山大阵？
还搞炮弹计费？
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脑回路！
“是……院长！”
尽管内心翻江倒海，谢忘生还是下意识地立正应道，并飞快地取出了一个空白玉简，准备记录这堪称神迹的操作流程。
“零号，把你的核心代码和操作说明，发一份给他。”李恒随口吩咐道。
“遵命，最高权限掌控者。”
一道柔和的蓝色光芒从天而降，没入谢忘生的眉心。
海量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谢忘生闷哼一声，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快被撑爆了，连忙盘膝坐下，全力消化这来自太古天庭的超级科技。
解决了系统问题，李恒这才把注意力放回了正事上。
他走到焚天魔君面前，这家伙还跪在地上，岩石构成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更加深沉的恐惧。
“你刚才说，你们不是囚犯，是兵器？”
“是……是的，大人。”焚天魔君的声音无比恭敬，连称呼都变了。
“那‘葬界’阵法，到底是要埋葬什么？”李恒继续追问。
焚天魔君摇了摇头，声音沉闷：“我们不知道。我们的记忆，都被抹去了关键部分。我们只知道，‘燃尽协议’一旦启动，我们九个‘王’就会被当做能量源，激活那座大阵，将整个青云界，连同其中的一切，彻底格式化。”
“格式化……”李恒摸了摸下巴，重复了这个词。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永夜之王和小紫。
永夜之王也躬身道：“大人，我虽然苏醒得早一些，但核心记忆同样被封锁，只知道那是一个绝对不能被放出来的东西。”
小紫那双无瞳的紫眸闪烁着，似乎在检索着什么。
片刻后，她轻声开口：“院长，我身为‘狱卒’，也只是这个‘葬界’序列的一部分。我的核心指令是，不惜一切代价，维持九大能量核心的稳定。如果出现不可控的异常，就引导它们互相毁灭。”
她的话，让昆仑众弟子心中一寒。
原来，所谓的“王”，根本不是这囚牢里最恐怖的存在。
他们，只是这把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