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古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在众人脑海中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明显的逻辑冲突。
【……程序……必须……执行……】
【……最终指令……拥有……最高……优先级……】
“哦？最高优先级？”
方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再次在空中划拉出自己的个人终端光幕，手指在上面快得出现了残影。
“既然你这么讲规矩，那我就陪你好好讲讲。”
一个全新的文件标题，在光幕上迅速生成。
【关于“虚无之种”单位违规操作并试图销毁关键证据的督查报告暨临时封存申请】
看到这个长得离谱的标题，陈平安眼皮狂跳。
又来了！他又开始写报告了！
方源的手指在光幕上飞速敲击，嘴里还振振有词地念叨着，像是在给自己打草稿。
“报告总局，现查明，一号污染物‘虚无之种’，其核心程序存在重大逻辑漏洞。在未经督查小组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启动最终指令，试图销毁或转移本案最关键的证物，即其自身。”
“此举已构成严重的渎职行为，并涉嫌妨碍公务。”
“为确保后续调查的顺利进行，防止证据灭失，本人，临时督查员方源，现依据《南天门总局内部调查条例》第四章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正式对‘虚无之种’单位，下达‘临时封存’指令。”
“封存期间，暂停其一切自主活动，切断其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直至本督查小组提交最终调查报告，或接到总局更高层级的明确批示为止。”
“此报告，抄送中央监察部，首席纪律调查官Alpha-001备案。”
写到最后，方源特意加粗了抄送对象。
【发送】！
他重重一点。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满了令人窒息的专业感。
做完这一切，方源收起光幕，双手背在身后，好整以暇地看着那个巨大的黑色球体，下巴微抬。
“现在，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或者说，你对我的处理决定，有异议？”
“有异议可以保留，但必须执行。”
“……”
绝对的死寂。
黑色球体表面的无数眼球轮廓，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闪烁着。
那道通往虚无的裂缝，也在剧烈地收缩和扩张，仿佛一个濒临崩溃的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