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三米高的根须网墙把他围成一个不到十平方米的圈。幽蓝色的光从根须缝隙中渗出来,照着他的脸。
很安静。
周围的惨叫声被网墙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白长歌低头看了一眼硬币。正面。
他把硬币收进口袋。
一截主根从正上方垂下来。
慢慢的。不急不躁。须尖在白长歌的头顶三十厘米处悬停了一秒,然后缠上他的脖子。
白长歌的双脚离地。
他的手抓住根须,指节发白,脚在半空中蹬了两下。
喉咙里发出压缩的气音。
四秒。五秒。六秒。
脚不动了。
手松开,垂在身体两侧。
硬币从口袋的缝隙滑出来,掉在灰土上。正面朝上。
——南面。
顾西陵跪在地上。
他的亲卫队没了。一个都不剩。
刚才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副官,被根须从两条腿之间劈成两半。左半边往左倒,右半边往右倒。顾西陵的鞋上溅了他的血。
顾西陵的腿在抖。
他看到了苏晴的方向。那片干净的、没有根须的地面。
他开始爬。
膝盖在灰土上磨出血痕,双手扒着地面往前挪,姿势和他十五分钟前蹲在苏晴面前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时判若两人。
“苏晴——”
他的声音尖利,变了调。
“苏晴!我错了!让它停下来!我什么都可以——”
灰雾从他身后涌上来。浓度陡增,能见度骤降到两米以内。
顾西陵回头。
灰白色的雾气里有东西在移动。很多。很密。
他张开嘴,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灰雾把他吞掉了。
——外围。
还活着的士兵不到三分之一。
他们不跑了。
枪械丢在地上。赋能武器的光芒熄灭。有人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脸埋在灰土里,双手抱着头。有人蜷缩在两块岩石的夹缝中,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但根须可不会放过他们。
片刻后,攻击频率开始下降。
从每秒数百次破土,降到每秒几十次,再到零星的几根。地面的震颤减弱。幽蓝色的光暗淡下来。
战场安静了。
人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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