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九走后,林拾光坐回操作台前,打开了一份文档。
她开始写报告。
不是例行报告。<" />
息了。"
郑九走后,林拾光坐回操作台前,打开了一份文档。
她开始写报告。
不是例行报告。
是她守了快一年,所有的记录:信号波形、应答记录、裂隙坐标、瞳的出现、瞳的学习、它写下的每一个词——全部,一字不漏。
她写了三天三夜。
报告的最后,她加了一段话:
"我值守尘埃观测站三百余天。我选择先看,是因为我想看清。现在我看清了:它们要来。它们在学习我们。它们已经知道,这里有什么。"
"我请求:派人来看,而不是来接管。"
"——林拾光"
她把报告加密,发给了商陆——让商陆绕过钟离晦,直接送到闻人素桌上。
发完报告的那个深夜,林拾光坐在操作台前,看着窗外。
瞳还在。
裂隙的另一侧,是另一个世界。
起源宇宙的坍缩,已经到了最后阶段。星空在收缩,星系在挤压,光在变暗——神族的"王庭",正悬浮在坍缩宇宙的边缘,像一座即将沉没的孤岛。
裂隙回声悬浮在王庭之外,一遍一遍,重复着瞳传回来的信号。
"观测站。值守员。星火。血脉。"
"谢谢。"
"它们,在怕什么?"
王庭深处,那个被瞳"俯首"的轮廓——无名者,正在听。
它不是神族的主宰。它是先遣官——神族迁徙的第一批"使"。它的职责,是在王庭降临之前,确认这片新的星空,值不值得落脚。
瞳带回来的信息,让它沉默了很久。
"它学会了'谢谢'。"无名者的声音,像无数星辰的低语,"它说,那边的值守员,让它看了很久,学了很久。"
"所以呢?"裂隙回声问。
"所以,"无名者说,"那边有人,在看我们。"
"这不好吗?"
"不好。"无名者说,"迁徙最怕的,不是被发现——是被'看懂'。一个会看、会守、会等的人,比一支军队,更难对付。"
裂隙回声沉默了。
无名者又说:"但,也不全是坏事。"
"为什么?"
"因为瞳学会了'谢谢'。"无名者说,"它学了这么久,第一次学的,是感谢。这说明——那边的人,没有怕它。"
"没有怕它……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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