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口子是在笑,你既然怕得罪梅秋露,刚才不也是口气大得很吗?又自称在世仙,又说她入劫了?」
巍高阳嘿了一声:「你们两个摆那样的谱,难道我刚才还能缩头吗?我现在只是同你们讲清楚,往後不要再——」
陶悝打断她:「呀,魏真人,你既然这样担心这些人情世故,当初为什麽要跟咱们两个一起出山呢?」
「为什麽?我自然是因为不想看这天下大乱了。天下乱成一团对我有什麽好处?现在世间这些人争斗,也争斗得不知所谓,我只是陶悝眯眼一笑:「你只是要去帮梅秋露平定天下?」
「我一个元婴修为,帮她平定什麽天下?我只是要帮他们看清楚这些事情的关窍在哪里—一他们不懂灵神之事,我们是懂的。什麽该做什麽不该做,我提点一句,那就————」
「真不是因为你们上阙派都去投了血神教了?」陶悝又笑,「你刚才说怕这大战之後她找我们算帐,你怕的是她找你算帐吧?你从前可是上阙派的太上宗主,这帐的确该是算在你头上的—一魏公啊,你瞧瞧,我们两口子从前就不会做什麽太上宗主,因此就落得一身清闲,行得正坐得直,才不会担心什麽秋後算帐。」
巍高阳把眼睛一瞪:「————你!」
瞪了她一会儿,又笑了:「你们是不想做太上宗主吗?是做不了吧?你们然山派这些年是什麽样子?你们两个要是去做太上宗主,只怕不但不能享受香火供奉,还要劳心劳力、把你们积赞的家底都拿出来呢!」
陶悝冷冷一笑:「我也不稀罕那些个什麽供奉。」
巍高阳嘿嘿一声:「不稀罕?要是不稀罕,你们两个身上这披红挂绿的是怎麽回事?缩在偏僻乡野,朝那些山民显圣又是怎麽回事?你当我不知道?你们不但稀罕供奉,还来者不拒呢!什麽鸡蛋野菜、苞谷乾鱼,你们哪一样嫌弃了?知道的说你们是在世仙,不知道的,还觉得你们是江湖方士、骗吃骗喝呢!」
陶悝坐不住了,一下子从石头上跳下来:「巍高阳,你不三不四地说什麽呢!?」
这时杜启叹了口气,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们三个吵什麽?都是几百年的交情,怎麽还因为这点事吵起来了?阿悝,你少说几句,老魏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觉得咱们应该对梅秋露再崇敬一点,也是有他的想法的。」
「不过老魏啊,你做太上宗主做得久了,你倒是真不怎麽懂人情世故了。刚才要不是我,梅秋露能松口说,为我们献上合道真人的法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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