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怎么可能是大祭司？大祭司怎么可能在这里？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她应该在人族的祭坛里，在第五年才和她正式碰面，一起商量屠仙计划。
那时候的大祭司虽然比普通人族厉害，但依然是个凡人，就算有强大的武力值作为支撑，但也改变不了她是凡人的事实。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站在凌霄殿的中央，让三界众神都为她屏息。
苏雪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她拼命回忆上一世的细节。
大祭司有没有可能早就拥有了这种力量？
不，不可能。
如果大祭司早就这么强，上一世就不会死了，人族也不会沦为神明的宠物。
所以是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
苏雪咬了咬嘴唇，这个解释似乎说得通。
她重生了，改变了一些事情，这些改变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影响到了大祭司。
但苏雪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是这样的。
蝴蝶效应再强，也不可能让一个凡人在短短几天之内变成这种存在。
这不合理，这完全不科学。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时衿脸上，发现时衿正看着她。
时衿歪着头，脸上带着一种无辜的，甚至可以说是天真的表情，冲着苏雪笑了笑。
那笑容很美。
但苏雪浑身的血液在那一瞬间逆流了。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猛地一紧。
她想尖叫，想逃跑，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但她的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都动不了。
她想开口，却发现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恐惧。
一种更深层的，本能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苏雪上一世临死前都没有体验过的恐惧，此刻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她就是怕。
时衿已经收回了目光。
她就那么站在大殿中央，没有往前走，也没有往后退，像是这场戏的观众，而不是主角。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主角，因为那个假扮天帝的男人正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她发话。
夜影走到时衿身侧，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时衿也不客气，迈步走向龙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