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述桐不用听也能猜出来,应该是老爸没找到伞,老妈就冒冒失失地下车去了。
他耸耸肩,掛断了电话,准备补一条消息过去,不过话说回来,这雨声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竟然隔著话筒来到了头顶。
张述桐抬起头,只听轰地一声响,转瞬即逝的雷光照亮了他的脸,紧接著雨水噼里啪
啦地落了下来,如豆粒般砸在脸上。
最近好像有点乌鸦嘴了,张述桐不由想,昨天在仓库也是这样。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他连忙捂住头,朝著木屋里衝去。
「路青怜同学,」张述桐一阵大呼小叫,「有没有伞?」
说完他就觉得这句话问得有些多余,这里连檯灯都没有,哪来的伞?事实也是如此,黑暗中路青怜摇了摇头:「只有一些剩下的油布,当初铺在房顶上的。」
「那还是等雨停算了。」
张述桐一屁股坐在床上,本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这张床实在小得可怜,不过他转念一想,坐过山车的时候比这挨得还要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能说是漆黑的环境进一步缩小了空间。
让人一下子閒了下来。
耳边只有淅沥沥的雨声,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竟一瞬间到了无话可说的境地。
「擦擦头髮。」
「谢了。」
张述桐接过一块毛巾,擦去头髮上的水渍。
他发了会呆,掏出手机问路青怜玩不玩水果忍者,可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电量已经降至了红线。
张述桐只好继续发呆,在一个娱乐不算发达的年代,原来人在失去了光明之后没有多少事可做,难怪要「日落而息」。
他打了个哈欠,浑身上下一下子涌出股困意,时间仿佛在雨声中凝固了,静止的世界,静止的木屋,静止的两个人。
「下次去水族馆吧,」张述桐问,「我很久没去了。」
「好。」
「但要提前科普一下,水族馆需要戴海豚帽子才能进场。」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害羞吗,」路青怜轻嘆道,「张述桐同学?」
「额————」
张述桐心说我有什么好害羞的,倒是你今天没少脸红:「只是有点无聊,不聊天难道要干坐著吗?」他顿了顿,「话说,给徐老师打电话报个平安,今天乾脆来我家住?」
「最后一班渡轮————」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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