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静静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面前两块巨大的屏幕同时亮着。
左边是马六甲海峡的实时高精卫星图像，代表鹰酱军舰的红点密密麻麻地堵在水道上。
右边是国际原油期货的实时K线图，那刺眼的红色柱子还在不断向上攀升，像是一场准备烧毁一切的大火。
他没说话，右手指尖轻轻搭在桌面边缘，有节奏地叩了两下，随后停住。
赵猛站在他侧后方，手里捏着刚从保密打印机里吐出来的数据简报。
这位平时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汉子，此刻神色却有些沉重。
“祁书记。”赵猛开了口，声音压得很稳，但还是透出了一丝紧绷。
“按照目前全国的消耗速度，再结合海峡封锁的持续时间评估，我们现有的石油战略储备，最多撑不过四十二天。重工业那边已经开始受到波及，江苏、辽宁、山东的几个大厂，今天下午已经陆续停工了。”
祁同伟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右边的屏幕上，看着那条疯狂上蹿的K线。
办公室里安静了十几秒。
“嗯。”祁同伟淡淡地应了一声。
赵猛把简报放在桌上，没再多说一个字。跟着祁同伟这么多年，他太了解这位领导了。
这个“嗯”不是敷衍，更不是束手无策，而是代表着所有的信息已经被他嚼碎咽下，正在肚子里酝酿着掀翻牌桌的风暴。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油价涨得让人心惊肉跳。
祁同伟盯着那条线，目光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一丝波澜。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这群大洋彼岸的老爷们，还活在上个世纪的梦里。
他们以为捏住了马六甲，就捏住了龙国的大动脉，以为切断了石油，就能让这头巨龙跪地求饶。
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条所谓的命脉，早就被他换了位置。
既然有人喜欢把油价炒上天，那就让他们在天上待着，永远别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