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意识到自己在仰望的地方。
冯·哈布斯堡坐在主厅尽头一把由整块黑檀木雕刻而成的高背椅上,椅子的扶手末端各雕着一只展翅的鹰。
他年过八旬,面部的皱纹是一道道被时间刻上去的年轮。
稀疏的白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三件套,胸口别着一枚微型的家族鹰徽胸针。那枚胸针是纯铂金打造,据说已经在家族族长的胸口传承了十四代。
他左手搭在扶手的鹰头雕刻上,手指偶尔轻轻敲击一下,节奏缓慢而规律。这是一个已经统治了太久的人,在无意识地确认自己的节拍。
他看着手中那份已经确认出席的宾客名单,心中涌起一种古老的、几乎是遗传性的满足感。
龙国那边的风暴,核按钮的易主,旧秩序的崩塌。
这些在他看来,不过是又一次历史的换幕。他的家族见证过罗马帝国的衰亡,见证过两次世界大战的烈焰。
每一次旧秩序崩塌的废墟上,都有哈布斯堡家族的根须在最深处汲取养分。
权力的形式可以改变,但掌握“生命”本身的人,永远站在所有权力的上游。这是他信奉的、家族传承了近千年的底层逻辑。
京海,高启强的私人书房。
一封同样的烫金邀请函,被放在他的红木书桌上。邀请函旁边,还附着一张手写的便签,字迹潦草而傲慢:
“亲爱的高先生,鉴于龙国新秩序之光辉,哈布斯堡家族诚邀阁下作为东方世界的唯一代表,亲临'伊甸园'盛典。恕本族直言:无论核按钮归谁,人终究是要死的。而我们,掌握着死亡的解药。”
高启强看着这张便签,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弹了一下。
他的视线落在便签最后那个故意用红墨水写成的“解药”二字上,面部没有任何多余的活动,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运算。
他拨通了祁同伟的加密电话,接通后没有任何寒暄。
高启强将那张便签上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念了一遍,然后把邀请函的照片通过加密信道传了过去。
“书记,哈布斯堡家族给我发了张帖子,请我去阿尔卑斯山吃饭。菜单上写的是永生。”
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不到两秒。
祁同伟的腔调传来,带着一股熟悉的随意。
“去,带上他们爱喝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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