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令下,郑州以西的黄河沿岸,夜空突然被撕裂了。
那种撕裂不是一声巨响,而是成百上千声巨响叠在了一起。
炮火开始对对岸的国军阵地进行猛烈攻击。
第一轮齐射,炮弹划破夜空,带着尖锐的啸音,像一群看不见的猛禽扑向猎物。
几秒钟后,对岸的阵地上升起了一排排橘红色的火球。
火球膨胀,炸开,泥土和碎砖被掀到几十米高的空中。
爆炸的闪光一明一暗,把黄河的水面映得忽红忽黑。
那些国军部队根本没有想到,对面的敌人竟然会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进行渡河运动。
黄河两岸的风像刀子一样割脸,河水里漂着碎冰碴子。
这种鬼天气,往年连渔民都不愿意出船。
可解放军偏偏就挑了这个时候。
一时间,国军士兵们猝不及防,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有人光着脚从地铺上跳起来,抓起枪就往战壕里跑。
有人连衣服扣子都来不及扣,怀里抱着弹药箱跌跌撞撞地冲上阵地。
军官们扯着嗓子喊叫,声音被炮声盖得几乎听不见。
但这些人毕竟也是打过仗的老兵,慌乱了几分钟之后,便陆续进入阵地,做好了战斗准备。
战壕里,士兵们蹲在胸墙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河面。
河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对岸的炮口闪光,像一只只眨动的眼睛。
不过,炮火在这个方向虽然猛烈,可此刻独立野战军的渡河部队却并不在这里。
真正要渡河的主力,此刻正安静地蹲在几公里外的另一段河岸上。
他们缩在堑壕里,裹着棉大衣,嘴里嚼着冻得硬邦邦的干粮。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手电。
只有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那是步枪枪托碰到钢盔的轻响。
龙文成只派遣了小股部队在这里装装样子。
这些小股部队的任务很简单:把炮打猛一点,把动静闹大一点。
作为佯攻而已。
那些真正要过河的部队,则被部署在了国军布防图上标注的防御薄弱的区域。
那些区域,河道宽阔,水流湍急,按理说不适合渡河。
但正因为不适合,国军在那里放的兵力最少,工事最简陋。
碉堡是土坯垒的,机枪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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