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后方布置了督战队,他们在堑壕后方每隔一百米架一挺轻机枪,枪口对准着自己人。
只要有士兵试图转身朝后面跑,督战队就会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打出一串短点射,把那些逃兵逼回前沿阵地去继续填充火力缺口。
可这些国军士兵从济南逃出来之后已经学精了,他们知道后退是死,硬扛也是死,但对面还有一个活路。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看到解放军的坦克越来越近,干脆把手里的步枪往地上一丢,解下皮带举过头顶不停摇晃。
更多的人跟着学,成排成排的人从堑壕里站起来,双手高高举着,朝对面的阵地喊话表示投降。
督战队的机枪朝着他们扫了几梭子,但倒下去几个之后剩下的依然举着手朝前走。
解放军的前沿步兵也停了火,有人用喇叭朝前喊话让投降的国军士兵绕到侧翼去指定的收容区域集合。
两轮冲锋下来,淄博外围的大部分防御工事就被直接拿了下来,成建制投降的国军部队多到收容站都来不及登记。
那些被收容的士兵按顺序交出了随身携带的子弹带和水壶,有人还主动把自己带的半包烟也递了过去。
消息很快传到了王耀武在淄博城内的临时指挥部里,他正坐在桌边啃一块冷硬的干粮。
他把电报读完之后猛地站起身,右手的拳头砸在桌面上,搪瓷缸被震得跳了一下,里面的水溅出来洒在地图上。
“一群懦夫!竟然直接向共军投降,军人的血性和骨气他们是一点都没有!”
可当他吼完这句话的时候,喉咙里却卡了一下,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收回来。
他想起来自己三天前在济南城里的那个傍晚,也是没有等城墙被攻破就坐上了吉普车带着卫队朝东门驶去。
他当时跟副官说的理由是要保存实力,可说到底跟那些举着白旗朝共军走过去的士兵,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他没有再骂什么,只是重新坐下来把那半块干粮放回嘴边慢慢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李仙洲站在地图前面,铅笔尖在淄博外围的防线标记上来回划了几道,最终停在一个已经被红笔圈过的地方。
他转过身来对着王耀武开口: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尽快重新组织部队,否则按共军现在的推进速度,我们恐怕连三天都撑不住。”
就在昨天他还以为真能在淄博坚守五天,可第一天的战斗结束之后他就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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