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战士从小在内陆长大,水性并不算好,穿着厚重的军装和绑腿,落水后很难游动。
而且江面上没有任何遮蔽物,对岸的机枪和炮火可以毫无遮挡地瞄准每一条船。
总参谋长收回目光,低声说:“渡江不是小事,得好好准备。”
“船要造够,水手要练熟,江边的滩头也要提前摸清楚。”
司令听了,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依然没有离开地图上那条宽阔的蓝色线条。
他的手指在长江南岸的点位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在掂量着什么。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远处隐约传来部队换防时卡车发动机的轰响。
指挥室里那股短暂的兴奋渐渐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静的气氛。
所有人都知道,淮北和徐州的胜利只是一个阶段的结束。
前面还有更宽的江、更长的路,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过去。
而在那之前,他们必须要开始进行相关的准备,这一天或许不会太久。
南京城,燕子矶。
江风从北面吹过来,裹着水汽,带着一股淡淡的泥沙腥味。
老蒋站在矶头的石台上,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攥着一根竹节手杖。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滔滔江水之上,看那浑浊的浪头一层推着一层,朝下游翻滚而去。
江面上的几艘小火轮拖着长长的黑烟,缓慢地行驶在航道中间,汽笛声隔了很远传过来,低沉而绵长。
他今天穿了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系得严严实实,可是江风还是从衣领缝隙里灌了进去,带着些许凉意。
他的身形在风里立得很直,但那双眼睛里却有些恍惚。
江水在东面的天际线尽头与灰白色的天空融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是天。
他抬起右手,用手杖的尖端在面前的石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似乎想确认什么,又似乎在掩饰某种不为人知的情绪。
站在他身后的何长官往前迈了半步,军靴踩在石台上的碎沙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
他压低声音,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委座,共军那边传来消息了。”
“说是二公子,被他们俘获了。”
“目前人还活着,没有受伤。”
这句话落进江风里,像一块石头砸入水面。
老蒋的脊背明显僵了一下。
他原本望着江面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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