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你要闹事也得分分场合!”
马婶也在旁边插话,语气里全是长辈的劝慰:“理子啊,听婶一句劝,认命吧。人家那是京市来的姑娘,这大土炕哪留得住金凤凰。”
陶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闭嘴。”他声音压得很低,视线盯着脚下枯黄的野草。
台上的陶建国打开了那个盖着公社印章的牛皮纸信封。
整个晒谷场几百号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回上面批下来的回城指标,拢共就只有两个。”
陶建国把信纸铺平在桌面上,手里的旱烟杆在桌角敲出响动,“这段时间大队部查了工分,看了平时劳动的表现,也找个别人了解过思想情况,名单是公社直接定下的。”
李红梅紧张地抓住旁边赵兰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布料里。
“第一个批准回城的知青。”陶建国拿着喇叭,念出三个字,“李红梅!”
李红梅脑子里嗡的一声响,膝盖发软,整个人脱力地滑蹲在黄土地上。
她双手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里涌出来,爆发出压抑已久的痛哭声。
陶理听到不是沈栀的名字,胸口起伏的频率更快了,他捏着袖口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导致骨节泛出青白色。
“大伙都静一静!”陶建国敲桌子制止了下面的议论,接着看手里的纸,“第二个回城名额,男知青点,王志国!这两位同志平时作风优良而且上工积极,全大队有目共睹。大家拍巴掌欢送!”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与此同时,所有人左看右看。
王志国?
就是那个常年闷不吭声、干活能干到腰直不起来的老实巴交男知青?
“大队长,你这名单是不是拿错了?”白景失声喊了出来,调子尖得有些走音。
她不管不顾地挤开人群冲到最前面,满脸写着无法接受:“没有沈栀吗?为什么没有她?她带领大队搞副业,连公社干部都专门表扬过,这名额不是早就内定给她了吗!”
陶建国把信纸往前一推,虎着脸骂人:“白知青,你读过书认得字,白纸黑字盖着公社大红印,你当我是瞎子不会念?还是当公社领导会拿这事开玩笑?”
周围的村民也炸了锅。
有婶子拉着旁边的小媳妇惊叫:“咋真没有沈知青啊?那名额她不要了?”
陶理彻底愣住。
他像是一尊僵硬的泥塑,慢半拍地转过脖颈,看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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